• 没有完成的团圆

    2009-06-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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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闲颠颠,乐得看小说,仿佛又有职责在身,再不是一个人的阅读了(或者从来就不是?),图书馆里一钻,立即高度自觉的去找老朋友,老朋友当然是指晨总的丁玲,大可的赵树理,还有古雯的张承志。换作之前,想必则是窦子的卡尔维诺,窦子的卡夫卡,窦子的博尔赫斯。

    看丁玲时就想,哦,果然是有力气的,某种女人专属的韧性,却又不是那种粗壮的力气,就像晨总偶尔也穿穿黑色蕾丝旗袍一样;而看赵树理会咯咯大笑,即便在晓风残月的夜里看,却也让我坚信风清白月清白我们大可最清白,这样想来,谁都会口齿清楚的咬定更爱季有良;而对于张承志则完全无法发言,正如在古雯面前就能立即照见出我那世俗琐屑的伪理想面目一样,我总恨自己贴离地面太近,而真正眼羡的却是他们跟大地更亲近。

    然后我又在一天之内读完了《小团圆》,这倒是出于自己,可恨的是台版,繁体竖排,大大有违阅读习惯。初读尚有些陌生,随后文中繁繁复复出现的吊稍眼蓝棉袍还是宣言出“张爱玲归来”,只是没想到的是,她这次居然肯这样子来说自己,且还隐去自己的机关聪明,看得出真是死不原谅。不原谅的当然不是胡兰成,(连不原谅的份儿也不会给他),也非她自己(她在惊人的程度上将自我客观化,仿佛以此自渡),可是那张镂空纱,怎么在五十来岁的时候还有漏不过去的那一阵痉挛呢,到底是异于常人。

    先头写二婶二叔姑姑弟弟一大家子,书中九莉(张爱玲)十二三岁便晓得察言观色关顾轻重,上海话说“拎得清”,看得略微心疼,也让我这种无头无脑的姑娘连带着觉得自己的同情也粗苯不堪起来,随后胡兰成的出场,仿佛也是清场,立即就清爽起来了。毕竟是肉搏过的情人,还没见过张爱玲在小说里这样的去写身体,写她如何坐在他的膝盖上——眼神无需相交却可以脸贴着脸,写他心不在焉的吻,“像只小兽在溪边顾盼着”,写他光影里的侧脸——写了好几次,读得人怦然心动好几次,仿佛也要伸过手去抚摸。在我们这边,爱玲已经代表我们去给他拎热毛巾,“绞得特别紧,手都烫疼了”。

    就这样,动过心魄的人站一边,薄情男人站对面——列队的结果是,每个女性读者身心高度参与,要替张爱玲指认出汉奸男人终归读不懂她的地方。

    那又是怎样的一个地方?我本来想春秋笔法一番,自然是克制了。毛尖说,“《小团园》至终不发恶声,非常了不起”,而于我而言更了不起的是居然发了声。想来张爱玲高度热情的世俗本性,总归是要求“参与”的吧。

    P.S. 写完后突然想到一点,颇有些泄气和遗憾,原来爱情早已不是我的日常资源了。

    再P.S. 睡前又回想了一下,越发觉得胡兰成有些土里土气,自恋过了头,就会显出脏。


    历史上的今天:

    儿童节 2008-06-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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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

  • 我前段时间在地坛书市也买了本小团圆,看了三章,看不下去了,现在看黑背漫画了,推荐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