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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去集中营
2009-05-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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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读者》这部电影在尝试着探问一些很深的问题,我觉得这些问题是一直有效的。当我们发现果然绕不过它们的时候,我们就会再一次的回答自己,为什么在今天仍旧需要不断的反思纳粹。
那么,纳粹是少数决策者的结果,还是集体意志的结果?在举国大规模屠杀犹太人这种暴行之中,其中的执行者,比如片中的汉娜,她的行为是服从于权力,还是服从于恶?当绝对权力者在行使恶,那么服从者本身的意志处在什么位置?当人自身成为国家意识形态机器之下的工具时,这样的人以什么样的身份在多大程度上是其罪行的承担者?当我们说反思战争时,我们如何去反思人性?
涉及到人性,那么道德与恶是什么关系?纳粹问题能不能仅仅看作是一个道德问题?恶又是不是一种意志?此处又不免想到尼采,他的想法很彻底:所有意志都包含了命令与服从的因素,权力不是按理性的方式建立起来的,因为不能在道德的基础上正当化。亦即,根本就没有所谓正当性的问题。
而卢梭的问题正是在此处见出复杂,诚然,纳粹思想是社会进程中的产物,但如果承认了人性是教化的结果,那么顺理成章的,片中的汉娜当然可以通过在监狱中重新识字来获得某种程度上的反省和赦免,而性和爱,同样被赋予更普遍意义的人性,似乎想提供某种救赎(还好失败了,否则就真成《色戒》了),对此我是无法被说服的,我反对的恰恰便在这里——爱情不能成为救赎,生死朗读的伟大文学也不能成为救赎,尽管爱情和文学毫无疑问是美好的,但它们不能代替审判,因为没有什么理念能抵消事件本身,一个事件无法抵消另一个事件,尤其是在这个糟糕时代的今天。
片尾受害者告诉男主人公,“如果你只是要宣泄,去电影院,去看文学作品,别去集中营”,在我看来这是这部电影最棒的一处,它不回避反省自己——它自己也不过是电影——但正是在这个意义上,它却有可能置于自身之上在更严肃的位置上向我们发问。当事件成为了历史时,我们应该警惕这种“宣泄”,叙述不能成为对历史的消耗。同时也要警惕反思本身,首当其冲的还是竹内好说的,“帝国主义不能审判帝国主义”。
此外,这部电影用性爱支撑着叙事,除了商业电影中百看不厌的原因以外,仔细想想实在是无可奈何,为什么日复一日在电影里一成不变的只有这些东西才可以比对宏大主题呢,为什么必不可少的只有依靠它们才能引导着我们进入形而上呢?这个时代是如此依赖身体感觉,我们靠它们来成全深刻,就势必会面临着被它们偷换着深刻。
是大龄女博士开始怀疑身体了么?不,还是那句话,“如果你只是要宣泄,去电影院,去看文学作品,别去集中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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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没办法。
也在运动。
亲爱滴,你的博士前生活真丰富!
我要争取明年去找你耍
今天想给你说素食了三天,浑身没劲
才发现手机丢了,没你的号
俺决定把你的生活copy在盘里带回办公室慢慢研究,明儿再来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