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们授权我来写游记,可我写不出嘛。绍兴西街上灰灰的墙,墙里那些生活在水边的人家,苏州夜里听到的评弹,姑苏城外寒山寺,还有园林墙角边悄悄盛开的小花,我怎么可能写得出?

    那就写几件俗事儿。

    本来计划中只有绍兴和苏州,兴尽而返的那天晚上,在苏州火车站外听到黄牛吆喝“无锡无锡”,我一拍脑袋,转身说,干脆咱别回去了,去无锡吧。跟往常一样,晨总马上也说好,在我的精神感召下,我们逃票坐上了最近一班去无锡的火车,最后出站检票的关头,眼看着就快成功了,大可临阵退缩,硬是去补回了三张票价,嗨!要是只有我一个人,早溜出去啦!出站后,大可连连向我道歉,仿佛他做个诚实正直的人就对不起我似的,从这里也可以看出,平日里小跑淫威流氓到哪种程度。。。

    早在出发前晨总就指示了,此次出行主要目的不在乎山水之间,在乎跟组织交交心(哪次不都是这样说!),晨总的交心表现在于,突然在某个早晨她当着我们的面表演了一段小沈阳,还拧一小包,一扭一扭的学我,“小跑走在江大的路上,她走啊走啊,PIA PIA的”,我们顿时大跌眼镜。。。而我跟大可一路上要嘛大笑要嘛打架,有时笑着笑着突然就打起来了。

    与逃票未遂形成镜像关系的是第二天晚上,刚下火车我就发现之前牢牢拽手里的火车票硬是被我给弄丢了,心情焦虑的到处找啊翻啊,晨总自然是一贯的超然,不急不急你慢慢找,我是自责死了,出来混这么多年,居然还是这么挫!胆颤心惊的瞄了一眼旁边黑着个脸的大可,心想这下死定了,这个平日里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嘲笑我的家伙,现在肯定是在蓄势待发,等会一定会把我骂得淋狗血,没想到他居然从头到尾一言不发,默默的等我焦躁不堪的翻遍了所有的包,待我绝望的抬起头时,他平静的说,去补票吧。

    补完票后我还一直在生气,回学校的路上我一个人闷着头走路,谁也不理(我一较真起来就特别小气!),气呼呼的等轻轨的时候,他突然转过身来,嘴角微笑,“丢就丢了嘛”

    鲁迅故居堂间的绿树

    我已经想好了,日后的墓志铭就用这四个字!

     

    满池残荷,我跟大可说,你站那边照个相,充当一下败柳。

    满园春色关不住

     

  • 甜蜜蜜

    2009-02-15

    情人节嘛,一道去电影院看《甜蜜蜜》,还给晨总提前过了二十三岁的生日(晨总,您永远二十三!只比我大一岁!),大家足足有两个月么见到我了,都觉得我变得又麻烦又失忆,还絮絮叨叨,我觉得这完全是因为我又长胖了的缘故(咦,为什么要说“又”呢?)

    大马居然真的会自己烤蛋糕,还说我过生日时她要用模子烤个心型的,也不知道她这话着数不着数!还有东辛,果然把我的水仙花给活活养变形了,以前我捧着花盆去换水时,总是扬着头骄傲得很,现在灰溜溜的,害怕熟人问我,你没事洗蒜苗干嘛。。。

    《甜蜜蜜》以前看过好几回,这次真没感觉了,不过有一幕还是仍旧喜欢,多年后黎小军在街头看到邓丽君,很天真很开心的跑过去要签名,心满意足的回来,“喜欢她好多年了”“是啊,好多年了”,这好多年的异乡流离,和女神一样的邓丽君并行,和永远那么动听的甜蜜蜜并行,这才显得厚重。

    晚上,有个朋友问我,情人节有什么愿望,我毫不犹豫的说,我的愿望就是时空穿梭到未来,再冲着那人的耳朵大吼一声,“你他妈的到底还来不来?!”

    是呀,快来吧,眼下的时时刻刻不都是未来?

     

  • 坐在家中口出狂言,明年不回来过年了,四川太远,我跟着大马回新疆去,我爸说,新疆有两个四川这么远。

    是啊,新疆这么远,所以大马没有回家。留在原地的人比较容易思念,走掉的人都没心没肺。然而今天突然听到这首歌,句句歌词都让我满心满腹的想到大马。什么时候我们能够一起去,把兰州喝醉。

    哎,新年真是好,对一切都充满了信心。

     

    西北偏北

    西北偏北 羊马很黑
    你饮酒落泪 西北偏北 把兰州喝醉
    把兰州喝醉 你居无定所
    姓马的母亲在喊你 我的回回 我的心肺

    什么麦加 什么姐妹
    什么让你难以入睡
    河水的羊 灯火的嘴
    夜里唱过古 兰 经 做过忏悔
    谁的孤独 象一把刀 杀了黄河的水
    杀了黄河的水 你五体投地 这孤独是谁

     

  • 一路朝西

    2008-10-04

    好吧,我又跑这儿来说话了。

    昨儿,我,小辛,大可,我们仨去了浦东看焰火。准确滴说,是去一资本家的豪华公寓里看焰火。

    此美籍女资本家是个慈善爱好者,每年几百万几千万的散,而小辛在帮她做点儿事,(我们长期听说他在为“女老板”服务,暗地里不知道嘲笑了他多少回,今天一看,对方果真只是个“阿妈”,不止,是个阿婆!),然后,他拖拉着我们也参与此事,慈善本来也挺好,做法也没问题,关键是资本家的表述方式,罗嗦至极,但句间细节又实在生动,完整再现了资本主义的金钱逻辑与庸俗面貌,非亲临不能体会,可谓是现代版的《人间喜剧》+《悲惨世界》。

    作为听者的我们,虽然平日里读的是马克思,出于礼貌也只得心怀鬼胎,假模假样的坐在中产阶级的客厅里,佯装配合。余光瞄到他们二人,果然也摆出一副心领神会的表情。

    晚饭前又出现了几个年轻人,都是做过“慈善”的,(听到这词并无好感),其中一位如今在政府做慈善项目,说是曾经有一年里辞了工作,平日做义工周末摆地摊,我满怀希望的与其交谈了一会儿,索然无味,他现在的工作不过是以上治下的俯视底层,就算到了乡下,第一件事还是跟当地民政局的人喝酒,要说是有什么关怀在里头,那是扯了,就只是在做事情而已,做事自然循着做事的路子,禀行中国特色的官僚主义,问了半天也并没听到对此有什么反思,当然,惯常的抱怨在总是有的,但总归没啥意思。

    我忍不住突然怀念起曾经认识的几个做NGO的人,虽然也是高谈阔论,稍微显得话语大过行动力(其实我们大家谁不是这样呢?),但至少他们心中始终还是怀揣着一个志趣,并且始终没有丢失帮助“对象”(而不是简单的将其对象化),而眼前这位大哥呢,我很想知道,那一年的地摊留给他的东西现在去了哪儿呢?

    还有一个女孩子,跟我说什么“其实好多农村人他们觉得现在的生活还是蛮好的,他们未必想读书的,未必想走出农村去城市工作的,我们不一定要用我们的要求来改变他们的”,这话在我听起来非常伪善,不过是在用城里人那套口气和逻辑抹杀着不平等的现实,既提供不出平等的选择权,反倒是先替他们安排了“现在的生活还是蛮好的”,好个P啊,没有空气污染吃自家种的大白菜就叫好了么,一场大病足以拖垮一家人,教育费用高得离谱,在一切竞争前都显得手足无措,这些问题只要还存在,就别坐在这里说什么他们的生活蛮好的。

    跟这些“现实”的人交流起“现实”,我的态度总归激烈了一点,虽然有时候也会自嘲一下自己的理想主义,那其实又如何?我仍是要毫不打折的把它们再一次提出来,即便知道自己认真起来的样子不太招人(搞笑,我又不是来搞联谊的)。我就是压根不打算闭嘴。

    针尖对麦芒的时候,所幸,终于开饭了。

    这顿饭难吃极了,关键是资本家还特别强调了一句,“今天我们吃的都是西式的哟”,“西”字还特别的着重,立即胃口大落。

    吃完饭,来客们把板凳一字排开,正襟危坐于落地窗前,仿佛在等待一部伟大的电影,实际上——是在等待着世纪公园的焰火,据介绍,我们所处位置是最佳观景点,比七百块的豪华VIP还VIP的,但我实在无法安坐于此地,一个人跑到露天的小阳台上去,过了一会儿大可也逃了出来,我们趴在窗台上,看着焰火说了好些话。

    我觉得最难看的是红配绿组合的焰火,而天空中最不适合出现的就是绿色。

    七百块的VIP啊,小辛说了一句,“MD,看得我想都快睡着了”

    搞完了这一出,一席人又聚于桌前,资本家号称要谈正事,明明三五句话可以谈清楚的,结果,又是两小时,直到我们终于提出了要搭最后一班地铁,一路小跑到地铁站,果然,错过了!靠,从浦东到浦西啊,地铁也有十一个站啊!!

    我们走在稀稀落落的街上,一边准备打车,一边尽数回忆着先前种种想笑可笑又还没来得及笑的桥段,对资本主义的一致鄙薄让我们精神百倍,于是,某人,忘了是谁了,反正不是我,好像是大可,说了一句,“哎,干脆我们走回去吧!”

    从世纪公园走回华师大!!小辛接口就说,好啊好啊。

    我这种墙头草,这种场合下从不会扫大家兴,虽然心里猛烈的咯噔了一下,我说,走就走撒。

    那就走吧,什么方向也没有,不过既然是去浦西,当然是往西走,我们大致判断了一下东西南北,就开始一路乱走,偶尔参考一下路牌,中途给大马打了个电话,号称让她帮我们查查地理位置,其实就是为了炫耀一下。

    路边全是沁人的桂花香,猛吸两口,集体回忆小时候的桂花糖,直咽口水。小辛抓紧一切时间练口语,大可认认真真的跟他讨论什么名词用法动词用法。每路过一个宾馆,小辛就在旁边乱吼,“开房开房开房”,大可也跟着吼,路过香格里拉的时候,我豪迈的说,“开!就这个了,两千八一晚,不过跟你们俩,值这个价!”

    在扯淡中我们走过了世纪大道,走过了东方明珠和金茂大厦(长得像个劣质开瓶器),这些冰冷的建筑在夜色下毫无生气,唯有我们的快乐,才让它们显得没那么愚蠢。夜晚的城市仍旧充斥着车流,鬼鬼祟祟的情侣拥抱于路边的树丛下,我又一次说起了我的成都,当然了,这是因为,此刻我的心中充溢着上海。

     

  • 言志

    2008-09-24

    周围有很多牛轰轰的朋友,过着牛轰轰的生活,他们给了我力量。

    但是,我从来不以认识牛人为荣——我自己就要成为牛人!

    到那时候,我也要给他们力量,让人人心里清亮有光,每天由衷的活在太阳底下,自己定义着幸福。

    难得言志一回,这大概就是我唯一的志向了吧。

     

  • 小辛

    2008-09-19

    一踏进他宿舍,突然扔过来一本书,“来,给你看一首好诗”

    又或者拿出一块莫名其妙的点心,强迫我们尝,说是“保证让你回忆起童年的感觉”

    喝了一点酒以后,他全身发红,“通体透亮”。规划的倒是很周全:

    “我们可以轮流醉嘛,分上下半场。上半场没醉的照顾已醉的,中场休息的时候让已醉的趟一会儿,下半场没醉的赶紧醉,上半场醉了的恢复过来照顾将醉的”

    自从开始背雅思以后,他成天在我们面前干嚎“I am a misogynist”,翻译成中文就是,“我乃厌女症患者”。嚎归嚎,仍是强忍着厌恶跟我一起玩儿,嘿嘿,好是委屈。

    为了配合伊,我也干嚎“我乃同人女!”,他认真的反驳,“不对,小跑,你很女人的”,为了投桃报李,我只好说,“好吧,小辛,你也很男人的”

    自从知道伊是苗族人以后,他的一切在我看来都带上了异域风情,“小辛,你睫毛好长噢,苗族小伙子都这样么?”,又或者,“辛,你能歌善舞么?”

    五月义卖的时候,他一天能卖出2500块的盗版碟片,毛毛引用张爱玲的话赞他,“有什么办法呢?推销影碟的大哥哥长得那么帅!”

    有恶阿姨欺负人,买了便宜货还非要他送货上门,我在旁边气得要喷火,他硬是心平气和,也不多抱怨,继续做事。

    无论对俗世还是恶人,还真没听他骂怨过。但他的立场,又分明是清清楚楚的在那里。是了,小辛的力量和温度,一直都在那里的。

    六月,我在宿舍里看着他做“一个和八个”的PPT,不管我表示了多少次已经很满意了,足够好了,他仍是“等一下,我再改一遍”。后来,凡是碰到需要费心费神的事,我总不免担心,知道他会百分百的认真,不给自己省力气。 

    腐败团去福州路淘书,人手一捆的驮回来,唯独他是两捆——我只嘀咕一句“哎唷,好重啊”,他自然顺手便接过来。大可就很不屑我,“东辛,你别帮她拿!”

    他年轻时曾经还是个诗人,大可和我,特喜欢当他的面朗读这些诗,乐此不疲。此外,他书读得不错,文章写的也漂亮,难得的是,一腔才情却不矫情,敏感却不强加于人,对事儿热忱,对自个儿低调。

    小辛对朋友好,别人有什么麻烦事儿了,他都会揽过来帮一把。他的帮助对象,要嘛是“我哥们儿”,要嘛是“我哥们儿的女朋友”,“我哥们儿的妹妹”,仿佛从无私心。也正常,伊是厌女症患者嘛!

    还记得我们一起唱《礼物》,关键的那一句,他老要慢半拍,我指手画脚的纠正,他羞的要命,还是改不过来。正式上台的那晚,我就站他左边,他紧皱着眉头,脚踩着拍子,抱着话筒,好像用尽全身力气在唱歌。那场面我永远记得。

    是的,我还记得很多很多,就好像认识了很多年,就好像这些年里我们一直这样无话不谈。

     

     

  • 再没有比今晚更完满的中秋了。我宁可在25岁的当下就轻易用掉了这个“最”的名额,最完满,最幸福。

    drunkboy已经睡着了。够哥们儿的小辛,还在高速路上为朋友奔波。窦子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他今晚一直在大笑,小唐小朱猫熊小强,有你们在我多开心啊!

    我唱了平生最深情的一次“月亮代表我的心”,还有保留曲目“跑马溜溜的山上”,我还背了一首错误百出的《将进酒》。

    大家怂恿drunkboy也唱一首,他急忙摆手,“我就跟小武一样,什么都不会”。我说,人家小武好歹还会恋爱呢! 

    此刻我的左肩全是酒气,回来的路上一遍一遍的听《rain and tears》,心也醉了一般。

    清醒着的姑娘们打来电话,我准备再次杀将出去,姐妹们的中秋节,这才刚刚开始呢!

     

  • 中秋

    2008-09-13

    零三年中秋,那会儿刚上大三,我跟西瓜一起,爬宿舍的天台,号称去看月亮。

    然而根本没有月亮,我们聊了一会儿,把磕出来的瓜子壳往楼下扔,不晓得有没喝酒,应该没有,有的话,说不定也敢扔的,那时压根没什么不敢的。

    等了半天,连一颗星星也不见。极端无聊。其实那几年无时无刻不处于这种极端无聊之中,然而却是什么都不在乎,也不牵挂,自然也都不怕的。又坐了一会儿,对面工地上的探照灯一下子亮了,白花花的晃眼睛,我们对着这个假想出来的月亮,吃了两口月饼,说了一些无甚所指的P话,如今全然不记得了,在探照灯把眼睛逼出泪花前,我们爬下楼去了。

    零四年的中秋,我跟小江在重庆。后来每次看侯孝贤的《最好的时光》,我总难免会想起那个时候的小江,即便是如今回忆起来,仍是挺好的,没有什么缺点的。

    也不知道怎么说起来的,总之那天晚上他口述了一封情书,而我来笔录,想想真是搞怪。他的古体诗写得不错,现代文的语气却像公文,我只记得其中一句,似乎是最他妈应验的那句:

    “终究有那么一个时候,我们会走向各自的生活,但这丝毫无损我们在一起的美好和快乐,我们的余生会因为这份爱而变得更为充实和有光彩”

    有些人一辈子可能就在一起看一次中秋月圆,如果早明白了这一点,我大概就不会像当时那么心不在焉了。

    零五,零六,零七年的中秋,都在上海,可是没什么值得去记住的事,大概就是坐在文史楼前空对月。

    今年的中秋,气象一变。毛毛说,给你们100只大闸蟹,拿到操场上啃。我们原本计划对着月亮一边啃一边吟诗,我已准备妥了一首薛MM的螃蟹咏,不料,天气预报说明晚有台风。

    遂改为室内活动,跟腐败团儿们,跟窦子猫熊,跟小唐小朱,虽然明天还没到,

    仍是要祝所有朋友,合家团圆,祝有情人千里婵娟。祝每一个人,都不孤单。

     

  • 大可,东辛还有我,我们仨最近在进行一场曰为“比比谁的宿舍最脏最乱蟑螂最多”的友谊赛。

    昨日,我们兴冲冲的买回一大包蟑螂贴。回来后我才看见,此蟑螂贴的牌子名叫“好逮”,好彩头啊!这名字,简直跟小辛一样简单,跟大可一样粗暴。

    为了全面赢得比赛的胜利(谁叫我是个好胜心重的姑娘呢!),我,可耻的作弊了,他俩一次使用一张蟑螂贴,而我分别在两个险要地势偷偷埋伏了两张,我的态度是“就让它丫的躲得了和尚躲不了庙”!

    此外,我一咬牙一狠心,牺牲出一粒QQ糖,放在贴纸上做诱饵,也不晓得蟑螂们的胃口何如?我想了一下,又去搞了点苹果屑做餐后水果。

    在我家乡,蟑螂统一被唤作“偷油婆”——切记切记!“床上好多偷油婆噢”,不要理解成床上躺着许多个老太太——我窃想,这个雅称是不是因为蟑螂们喜好吃油腻呢?我又试着掰了一小块渗着油的月饼。

    如此苦心经营,都是为了得第一名啊!!

    一大早,小辛骄傲的宣布“早上起床就发现了五个蟑螂,大小不一。你们呢?”

    大可垂头丧气:“只有一只甲虫”

    我赶紧去检查,靠,甲虫倒不至于,但也只有一只比甲虫还小的幼齿!!

    极其挫败~假惺惺的恭喜小辛,荣获了“比比谁的宿舍最脏最乱蟑螂最多”友谊赛的第一名(此次活动赞助商——“好逮”牌蟑螂贴),小辛,晚上我要去你那垃圾宿舍参观学习!

     

     

  • 忆战友

    2008-07-22

    我有某项技能,这是窦子说的,其他人也有说起过,我眼里的谁谁谁,总是跟别人看到的不太一样。这很神奇,很阿梅金,嗯,amazing

    当然啦,根据阐释学的道理,每个人眼里的谁谁谁,都是不一样的,算不得啥(你以为你是革命的象征就很了不起了么——何况你还不是)

    不过我还是很开心,每相识一个谁谁谁,就是一次孤岛探宝,我们越是努力的寻找,每件宝物在宇宙间就显得越是唯一,因为这些阿梅金,于是和这个宇宙,也永不停止的有了某种联系。

    建立联系,对我来说,好像比对别人而言,更难一些。

    今天郁闷死了,更想念我的几位跑友,趁他们最近都回家探亲,我远远的抒发一下。

    先说大马,我跟她认识的时间最长,一年半了。其实我这个人跟好多姑娘在一起都会手足无措,因为没话讲,老得提前去想下一句,跟大马却不会,即便没什么要紧的话要说,也能自在安逸的共存于一个空间。我觉得从第一眼认识起,我们已经一步到位,再没什么需要特别加强的了。

    可是,么理由呀,我们星座生肖血型都不合,连信仰的神都不是同一个,跟一个这辈子都没吃过红烧肉的姑娘有一种前世相识的感觉,挺有意思。

    我觉得啊,有时候朋友间(尤其是姑娘们之间)过分亲密了,就容易流于琐屑拖沓甚至轻浮,但我跟大马说起来还挺举案齐眉的,互爱之中一直有种“敬”的感觉在,我觉得,这应该归结于大马为人特别君子,她自有一种气质在,兵荒马乱中亦不失,这一点,倒很像她的导师。

    我跟大马在一起的时候表达比较顺畅,但废话没平时多,我们偶尔能踩到一些对方心底里的东西,更多时候,她看上去奔放,我看上去任性,她急了也能吼两嗓子咱们新疆好地方,搞得众人花容失色,但在思维上她比我文艺的多,也更追求品味和细节上的趣味,(晨总曰:此乃小资,我觉得大马是挺喜欢摆弄物质的,但绝对不止于此,也丝毫没困顿于此)

    我一直觉得我们俩都很自然的想把一些东西藏着,可是,当大马说“我想我不是海”的时候,我又觉得我是可以明白一些的。

    在大马跟前,我总是能不自觉的对照自己,全是缺点,觉得前面的进步空间还很大,于是蛮开心。因此我特别喜欢跟她在一起。

    换一个,再忆忆我的长工,大可东辛。先说大可,此人貌似比较寡言,其实非常有意思,也不乏丰富,其程度甚至远远超出一般人。他的性格,简直就是理想中的小说主人公,你永远不晓得这位主人公下一章会去哪儿说什么话,他如此必然的行走在小说里为他设置的路上,仿佛跟一切人为的安排无关,但却总能在不可预料的细节处,让人觉得,这小说真棒啊。

    大清早收到他的短信,就三个字,起床号。下午的时候,我在看尼采,他会突然说一句,仿佛天大一个发现,“奥赛罗是黑人!”,好吧,我只好如此回答他,“瓦格纳的父亲是一只鹰”

    一起吃饭,他会趁我不备把我的钱包藏起来,如果我仍是抢着买单,他会直接来一句,“别恶心我了”。越来越熟了以后,他养成一坏习惯,特别喜欢反驳我,一开始,像左派反对右派那样,还说几分另一个世界的道理,后来演变为态度上的反驳,无论我说什么,他直接批上一句“胡说八道”,然后呢,我狠瞪一眼他,你说呀,你说呀,他又闭嘴了,表示我该继续说,过一会儿又忍不住了,又来一句“胡说八道”

    也不完全如此,在每一次我真正需要鼓励的时候,他会一拍大腿,确凿无疑的赞扬“你太牛了”,“太厉害了”,虽然这写话跟“胡说八道”一样,毫无所指。偶尔碰到不平的事,他会像他导师一样,才不讲什么道理,就是无条件的挺你,(这一点跟大马很不同,大马比较擅长就事论理)。

    有一回腐败团的人半夜闲聊,大家挨个说了说自己这些年里最好的朋友,我自然说起了窦子,(在座的人于是心生向往之~)后来,等了半天,大可终于也说起了他的好朋友,他说,我也经常反驳她的,就像对你这样。

    还有一回,帐篷之夜,我又逼大家挨个说说自己走过的最有意思的地方,最难忘的时刻,轮到大可时,他居然说,就是现在呀。

    其实我这个人,自身问题多多,欺压他们二人也成恶习了,但是无论是大马,还是大可东辛,他们还真挺护着我的,这倒不是因为我是干革命的(更不是革命的象征),因为我们是好朋友,好战友。

     

  • 睿睿回到她们新疆好地方去了,我于是住进她宿舍,这样每日可以散步去医院(红槟术后恢复情况非常好!),大可,小冰也都回家了,三天之内,根据地变成了敌统区,有些寂寥。不过,我们还是可以期待新学期的秋季活动撒!

    两天前,“奔跑不忘读书”暨“奔跑不忘腐败”小组在扯淡中通过了多项决议,即日起正式转型为“晨迷小组”(取“沉迷于学术不可自拔”之意),组长兼学科带头人,自然是晨总,组内唯一一名女博师太,众心之所向,众望之所归。

    而我,作为前奔跑组组长,继续发挥所长转战旅游分组,读万卷书以外,行万里路当然也是必要的撒,在组员们的热情共鸣下,我们已经把近一年内的组织生活计划好了。

    (1)某秋高气爽之日,集体单车出游,一路骑至无锡,捏捏泥人,太湖边上看看蓝藻,顺便视察视察大可的母校,亲自检验一下学校门口他念念不忘的“又便宜,量又足”的小饭馆。

    (2)某月黑风高之夜,集体徒步暴走,穿梭小街深巷,一路从复旦走到华师大,或者从上大走到华师大,一起看看朝霞。。。

    (3)考虑到组员们多是(未来的及潜在的)鲁迅研究者,在先生诞辰之日(9月25日),特组织鲁迅公园、鲁迅故居一日游,请组员们各提交一篇鲁迅作品分析解读,作之后饭桌会议的讨论之用(按大人们的规矩,不交文章就不能开会,不开会就没得公费腐败!)

    (4)黄山三日游,光明顶上见分晓!(不过这项活动遭到东辛抵制,可能要泡汤,大不了使出企鹅对北极熊的杀手锏,“我不跟你玩儿!”)

    (4)明年恰当之机,集体前往彩云之南,勇攀玉龙雪山,徒步虎跳峡,丽江古城晒太阳等等,当然最重要的,是去云南武定县,跟踪视察红槟两腿着地的美好生活。

    此外,除了我以外,小组其他成员也同样身兼多职,在我们这里人人是领导,不是领导的,也是领导之秘书,享受更崇高的待遇。

    小马作为跨系英语专八选手,被委任为“理论原著导读组”组长。第一本阅读作品,我和大可初步商量为伊格尔顿20s西方文学理论之英文版。配置秘书:大可,(组内另一位专八选手)

    大马作为资深小津粉丝,将带领大家进入声色世界。(大家一致决定特聘曹为刚同学为R级片顾问,嘎嘎~),声色之后当然又是饭桌会议。配置秘书:东辛,(丫睡觉的姿势都如此文艺,直接可以上楚浮的电影)

    以上活动,暂定两周一次。

    此外,大可东辛,理所当然是生活部部长及副部长(俗称长工),读过小学的都知道,生活组就是扫地劈柴的意思,一切体力活的承担者。

    大可身兼三职,副业是组织大家每月一次去文庙福州路淘书,上周组织的那一次就很成功,我一口气淘回十五本,由东辛一路扛去上大,又一路扛回学校。大可满意的对我说“你买了这么多书,这下总该下定决心考博了吧?”

    小冰,门门当然也不能闲着,小冰的PP技术已经为我们带来了诸多快乐,主要是门门,(虽然我今天喝了两口你端来医院的乌鸡汤,但我还是不能姑息迁就呀!),直接转领导晨总的批示了:“这个学期末策划的五校巡吃活动基本告一段落,在华师大、在复旦、在上大、在社科院,我们都吃得很满意,就剩下上师大还没被宠幸。所以大家回沪后的第一次腐败定在上师大,请门门做好策划、接待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