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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局或开始
2009-06-04
这两天帮着东辛租房,遭遇中介之无耻,生存之局促,身心巨疲。这个世界逐渐在各个层面上使人忍无可忍。
然后里应外合的失眠了好几天,半夜爬上床去,绝望的等待着,一直捱到清晨喧杂的鸟叫声起才匆匆入睡,于是就又顺理成章的感冒了。生病的人总免不了低落,不过今天虽然疲劳,却也不应该是低落的日子。
贴一首很有力量的诗,看到诗里写,这普普通通的愿望/如今成了做人的全部代价,怎能让人不感慨!
结局或开始——献给遇罗克
北岛
我,站在这里
代替另一个被杀害的人
为了每当太阳升起
让沉重的影子象道路
穿过整个国土
悲哀的雾
覆盖着补丁般错落的屋顶
在房子与房子之间
烟囱喷吐着灰烬般的人群
温暖从明亮的树梢吹散
逗留在贫困的烟头上
一只只疲倦的手中
升起低沉的乌云
以太阳的名义
黑暗公开地掠夺
沉默依然是东方的故事
人民在古老的壁画上
默默地永生
默默地死去
呵,我的土地
你为什么不再歌唱
难道连黄河纤夫的绳索
也象崩断的琴弦
不再发出鸣响
难道时间这面晦暗的镜子
也永远背对着你
只留下星星和浮云
我寻找着你
在一次次梦中
一个个多雾的夜里或早晨
我寻找春天和苹果树
蜜蜂牵动的一缕缕微风
我寻找海岸的潮汐
浪峰上的阳光变成的鸥群
我寻找砌在墙里的传说
你和我被遗忘的姓名
如果鲜血会使你肥沃
明天的枝头上
成熟的果实
会留下我的颜色
必须承认
在死亡白色的寒光中
我,战栗了
谁愿意做陨石
或受难者冰冷的塑像
看着不熄的青春之火
在别人的手中传递
即使鸽子落到肩上
也感不到体温和呼吸
它们梳理一番羽毛
又匆匆飞去
我是人
我需要爱
我渴望在情人的眼睛里
度过每个宁静的黄昏
在摇篮的晃动中
等待着儿子第一声呼唤
在草地和落叶上
在每一道真挚的目光上
我写下生活的诗
这普普通通的愿望
如今成了做人的全部代价
一生中
我多次撒谎
却始终诚实地遵守着
一个儿时的诺言
因此,那与孩子的心
不能相容的世界
再也没有饶恕过我
我,站在这里
代替另一个被杀害的人
没有别的选择
在我倒下的地方
将会有另一个人站起
我的肩上是风
风上是闪烁的星群
也许有一天
太阳变成了萎缩的花环
垂放在
每一个不朽的战士
森林般生长的墓碑前
乌鸦,这夜的碎片
纷纷扬扬 -
生者常戚戚
2009-05-11
昨天上完联合课程,跟几个朋友坐在草坪上讨论课题,走之前门门告诉我们一件异常震撼的事,说到最后大家都非常难过,她的一位朋友,正是几天前杭州富家子弟飚车事件中不幸遇难的潭卓。
http://www.cul-studies.com/bbs/dispbbs.asp?boardID=5&ID=27383&page=1
事件本身终于打破了新闻封锁,睡前我一页页的看网页,没法不流泪,没法不愤怒,没法不说些什么。
潭卓和我们同龄,从内地考到浙大,千辛万苦的留在那个城市,这样无名无姓的年轻人有千千万,我们都一样,自以为是在为自己拼一份前途,或者也许不过是一种有“前途”可想象的普通生活。然而万不能想象的是,连日常生活也会变得如此虚妄,它在你过人行横道的时候被打碎,不需要地震,不关乎疾病,走在最平常不过的街头,就有那么一股势力,一个闪念便可以敲破你的一切,它一踩油门,就能给你的至亲朋友最深重的痛苦,它有钱有势,可是它凭什么有这样的权力?它自以为是命运吗?我们却必须要问,它只不过是恶,它凭什么成为我们的命运!?
潭卓的父母还在家乡,他们就是我们的父母,他们的青春理想被践踏了,他们在工厂在田间地头劳作一生,中年下岗,两手空空,到老了竟被剥夺了最起码的慰籍,我不晓得这个世界可以拿什么去抚慰他们。潭卓的女友今年博士毕业,说好今年结婚,她本该多幸福,年轻人终于能在一起,也许就有新的希望呢,而如今他被时速150码的汽车撞飞在空中,又重重的倒在地上,门门说“当时有路人想把他从地上扶起来,但是骨头碎得太多,根本扶不起来”,闻者落泪。
而另一边,一群太子党轻描淡写的商量着,撞死了一个人,拿点钱去搞定。
当然可以搞定,一直以来不都如此吗?一个农民,两万,一个民工,五万,一个大学生白领,或许不过是贵点。
这套逻辑我们太熟悉了,可熟悉难道就意味着能自保?我们差一点就忘了,自保是有钱人才做得起的事,而如今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你以为努力工作埋头做事就有了抗风险能力?你以为犬儒就能相安无事,缄默便足以平安自足?大刀高悬头顶,如果连表态时的那份沉重都聪明的省略了,那被沉沉撞击的身体自然会无声无息。
在成长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们横穿直行,我也曾经相信这是个到处都有邓哥的世界,因此安全,可我看到潭卓的照片,他曾经笑容朗朗,我想着他的父母,他的朋友,也跟我的父母朋友那样脆弱,这些易受伤害的人才是邓哥,而他们并不安全。
我们谁都无法去爱眼下这个时代,在他妈的这样一个歌舞升平莺莺燕燕苟且过活的地方,认同谈何容易,虚无又是多么便当。我曾经愤怒的跟朋友说,身处其中我觉得受辱。可是,我现在更想说的是,没有什么责任是我们应该推卸的,没有一个坐享其成的社会,没有一个不靠众人的担当而成的时代。
潭卓,这个世界欠你一个说法,希望更多的人不会忘记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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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长说
2009-01-14
晚上跟一群朋友吃饭,其中一个国土局的哥们儿,人称科长,工作八年有余,于是我一边啃兔脑壳一边搞清楚了许多相当严肃的土地问题,倒是哥们儿讲到后头扛不住了,一再求饶,咱还是谈谈风花雪月吧。
科长说,咱国家一直没有明确的《土地法》,只有《土地管理法》,很多问题由此开始扯不清楚。
其实啊,地方政府也缺钱,这个问题现实得很,谁不愿意修路修桥搞GDP,这些公共设施的钱哪里来?国家最多补个30%,剩下的怎么办,地方政府只有卖地,你们骂政府跟房地产开发商勾结,它当然也想自己开发啊,可是买了1亿的地,之后还要追加30亿,哪来的钱,那只有交给大资本家了,资本家有这个实力,还敢压政府的价,那政府怎么搞钱?那就只能往农民身上榨了,最后这句是我接的。
科长也有科长的委屈,代表国土局去跟农民谈征地,先得陪生产队大队长喝五粮液,有时候一个没谈拢,一群农民围着他,抡上锄头就开始指着鼻子骂,其实当然是骂政府,还有这些年积攒下来那些矛盾,教育问题,农税问题,计划生育问题,这下都找到主了,“都他妈把我当政府了,我也就是拿工资的人,还没农转非的洗头妹多”
其实科长也同情农民,中国农民最能忍,不过是求个一亩三分地种点小葱能过生活,你不逼他他不找你,可是有啥办法呢,土地你是不卖也得卖(前提是,本来就不是你的,是“集体所有”),其实真正能谈得上卖的,不过是宅基地上面的使用权。那商量卖土地的时候这“集体”里头究竟有没有民主呢?——这个问题问出口我自己也觉得多余——既然最终结果总会是“你不卖也得卖”。
那生产队大队长怎么跟下面的农民谈?他又怎么跟国土局的谈?这里面就精彩了,要再出一个赵树理,那准能写出一部小说,我这里只有一个最糙的素材, 给大队长们在卡拉OK包房里一人叫上一个小姑娘,签个字领一万。
据科长说,真正只有百分之五的农民非常想卖土地,另外百分之五非常不想卖,剩下的多数人都是犹豫,农民心里其实挺怕,“可还是挺向往做城里人的吧?不种田不挺轻松的?”向往是第二位,农民没了土地就心里虚,到了城里,前途不知,也没底,再说了,就算是个“农转非”,过了十年,城里人还是觉得你是个农民,你受的就是那样的教育,这些东西改不了的。说句难听的,现在洗脚房K歌房里的小姐,你去问,不都是“农转非”过来的?“那你们统计过农转非后的就业率没有?”,26%!就这数子还是有水分的!
这里头的故事还有很多,说来科长也挺矛盾,他一会儿觉得城镇化不是个好办法,一会儿又觉得应该扩大中产阶级的队伍,一会儿认为资本主义挺好的,一会儿又相信我党还是有合法性。最让他迷糊的一点是,法规上是社会主义全民所有制,可具体操作起来,就不是那么一回事儿了。说到这里,科长喝下一大口白酒,摆摆手说,不跟你们知识分子谈这个了。
朋友们开起玩笑,说下次征地时直接带我去得了,实地见识一下这动荡,又有个朋友说,小跑该作为被征地的那一方,去跟科长谈判,我也哈哈大笑。
科长其实是个好人,耿直重义,去年这时候,他们这帮朋友给了我救红槟的第一笔钱。可我刚才想,我要真是个农民,肯定也会抡起锄头指着他鼻子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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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冷!
2008-12-25
这一年最冷的时候,学校偏也来雪中“夺”炭——在宿舍供电箱里安装了一个高科技的东西,据说利用了什么什么用电原理,总之,悍然的结果就是——从此不能使用一切可以发热的东西,电热毯电吹风暖手器甚至饮水机,一用就跳闸。
从来都如此,但凡跟学生息息相关,却会引发争议或麻烦的事,学校永远愿意处理的一劳永逸,总之就是生怕承担更多责任,也懒于为学生多考虑一分,这次的高科技如此,上次的商学院火灾事件同样也如此,事后只知道推卸责任,真正体谅过学生们为什么要用开水棒么?我们这里就只能用四年没清洗过一次的水箱,一层楼还只有一个,如今更好了,反正一刀切,连饮水机也被说成有可能引发火灾了。
既然说火灾的原因是电路老化,那现在为什么不花点力气搞搞电路?既然同学们屡教不改的想用电热毯,那为什么不做点实事出来让大家暖和点?
MD,每天晚上钻进像水一样潮湿的被窝,一整天坐在毫无温度的宿舍里看书,实在是寒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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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担
2008-11-12
今天电影课上讨论了《海角七号》,很值得关注的是大陆官方的态度,现在据说已经引进了正准备公映,并且还不允许报刊上发表一切针对这部片子的意识形态讨论,认为这是“负面”的,这个“负面”,我觉得很有嚼头,不仅是你不能去说它是台独,亦不能说它“不台独”,你得“去政治化”,那现在民间都闭嘴了,官方到底怎么想的呢?通过这种方式来收编台湾人民,以及收编这甚嚣尘上的台独意识?显然是痴人说梦,如果是这样,这种献媚之举迟早会导致大陆反被他们收编,我们最终正式沦为他们那套大叙事的参照物。
或者出于商业考虑,以为可以用电影里那套爱情人情亲情的普世道理去修补台海关系的裂缝?这个逻辑更不可能,我想我们还不至于这么天真。
再或者,哎,我实在想不出来了,我对社会政治历史皆是知之甚少,唯一能做的,就是先理理自己的态度。
最近这段日子里处理到的很多事,无一不让我以直接经验的形式认识到:我们如今的生活,以及将来的生活里,的确有一个什么东西,一直顶着你,就想来吃够你,对此你退不了,转身也不行,你要是不严厉的跟它对抗,那就只能一次次的让度出自己应得的那份生而为人的回报,束手就擒,最终尊严尽失。随着现世安稳同时一道失去的,还有理想,精神自由,等等最美好并且必须拥有的东西。
再年轻一点点时候,我觉得这个东西多是来自个体生命的内部,深处,于是耗费了很多能量与自己心中的这个东西抗争,痴长到25岁,至少是打了一个平手,不算太坏,也不觉得这个经历是可以省略的。但是随着长大,读书入世,跟我打交道的,除了活生生的“人”,(这样的人都多么亲切多么无需提防,我们共享着那么多东西!),然而更多的是“社会人”,他们代表着各自身后的那个东西,而这种东西恰恰是非常高调的在外部侵占着你,我自己虽然还不至于落得想讨一份生活而不得,虽没有小资源却还可以靠着那么一点小聪明苟活,但周围那么多活生生的“人”被吞掉了,名字都没有,他们是离乡背井的民工,生病没钱治的村民,一直在喝毒牛奶的孩子,历史的浪潮瞬间吞噬了他们,还尽其所能去抹掉他们存在过的痕迹,那这样的历史,还是“人”的历史么?是“我们”的历史么?此时,我们所谓的存在,我们原本认为是坚固的生活,是不是该值得反省了呢?
所以,俱荣亦俱毁,我想的比较简单,也许知识分子的呐喊不一定能改变太多,但不呐喊则是一定不能改变任何的。我离知识分子这个角色还太远,但我至少可以先做做别人的啦啦队。
很多问题一遇到,留下的多是悲观大于希望,但悲观的事太多了,变成一种承担。我们是这个时代活生生的人,我们承担着父母兄弟的现世安稳,承担着自己敏感充沛的心灵,承担着最牛逼的爱情,最踏实的友谊,可这还是无法让我们心安。作为一个曾经收到陌生人递到手里的整整十五万元的幸运小姑娘,是的,我想我应该承担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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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得快跑不快
2008-08-26
翔哥弃跑以后,这才几天,上上下下就口径一致的同情宽容,毛毛顶风作案了一篇文章,马上一群傻子跳出来。真是好笑,吃到烂瓜籽了,你自个儿硬是给咽下去,别人呸一下吐出来都不行?
我最厌恶的,是这些争相表态的人居然在此时毫无例外的大谈美德谈价值观,不继续喜欢刘翔不继续支持刘翔,突然升级成了不美的行为,我真担心,过不了多长时间,不穿NIKE,不喝可口可乐,不吃纽崔莱,也不美了,价值观也成问题了。惟有大步跟着主流媒体和商业广告联袂为我们规划的人生路上走,才最美。
因为一个人跑得快而去喜欢他,是单纯又美好的行为,你会发现周围群众都是你粉丝团的团友,个个亲如兄弟,可若哪天因为他不跑了而不喜欢他,那可倒大霉了,粉丝们,尤其是“爱国”点的,恨不得立即将你指认成汉奸。最不可思议的是,这些激愤的人,先前也没见他们真心为翔哥叫过什么好。在其他着实需要摆道德讲义理的关头下,也没见谁吱过声。
翔哥这事是明摆着的,但最诡异的是,群众们口径统一的如此之快,弃跑当天还听到很多种声音,第三天就被整合成一致了,天涯上稍微“刻薄”点的帖子自动消失了,老百姓们还没看明白是哪一出呢,就有一大堆华丽的词语和一套自洽的逻辑自动冒出来供大家使用,莫非这就是所谓的“权力”?我刚读了几天福柯,不太懂啊不太懂。
明明就是竞技场上作为运动员的失败,只因为这次被国宝碰上了,就恨不得给升华成史诗事件,跟悲壮,英雄啊联系起来(跟94年巴乔临门一脚的失败如此不同,后者才是激动人心的史诗)。最倒霉的还是像我妈一样晕乎乎的老百姓,莫名其妙的,英雄便被升级为“更坚强的更牛叉的”英雄,多年后才想起来,哦,原来那天早上升级版英雄压根就没跑步啊。
这回不该拿我妈做例子,她昨天还在电话里抱怨呢,刘翔最没劲了,我和你爸那天麻将都没打,就等着看他呢。
作为一个同情心泛滥的人,我还一直没搞懂,到底是谁规定的,跑得快就成了国宝,好吧,他形象好,那人家举重的胖大姐怎么形象就不好了?当她们没能举起自身体重两倍的杠铃,当她们沮丧而泣,有谁安慰她们,有谁关心过她们身上有多少伤痛?当我听闻翔哥每天都要吃甲鱼(我在网上见过最恶心的一句话是,“咱们翔王的食谱完全要按照御膳房的方式来弄,才可确保龙体安康”,吐了好长时间),我又妇人之仁的想起了农村孩子红槟,他腿上有一道二十厘米长的手术刀口,可还是舍不得也吃不上甲鱼。
一想到这些,我就觉得,我有无数理由不喜欢刘翔,是的,我不支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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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运奥运!
2008-08-12
话说奥运前一周,我在万体馆坐公车,突然冲上来几个大嗓门儿,急吼吼的,“各位,各位,请仔细检查,看看座位下面有没有炸弹”。。。。
避运避的....可是,奥运真的开始时,我还是激动的要命,开幕式那天我在海拉尔,大可每隔两小时就短信倒计时一次,想象着他吃饱了饭洗好了澡搬个小板凳乖乖的坐电视机前,就等着舒舒服服看开幕式呢!而我呢,我每隔两小时候被牛奶折磨的昏厥一次,背着五十升的大包挤火车。
晚上八点,终于躺在回沈阳的火车上,靠,莫料一切如旧,我还以为列车长乘务员真会“与民同欢共庆奥运”呢,却连个广播都没有,大家都忘了这回事儿了么?!!
还好有大可的短信直播,虽然全是一堆毫无所指聊胜于无的形容词,“太壮观了”“太有气势了”“太美了”,我恁是以此为依据复习了一遍中国古代文明史,恁是在这自我想象中激动了一晚,直到看到大可的最后一个短信——“朋友们,再见”,终于满意的在火车上睡去了。
第二天到达沈阳,一到晨总家,我就悄悄的对丫使眼色“快快快,开电视”,补看了开幕式,我这人啊,容易激动,小姑娘一唱《歌唱祖国》,就硬是忍不住热泪盈眶了。
昨天一气呵成完成五篇游记,也就是为了之后心无杂念的看比赛!现在俺每天的安排是这样的,早上起床看新闻,数一数金牌数,然后背上书包,两本尼采,一壶水,半个西瓜,雄赳赳的往秋林阁迈进,坚决驻扎不撤退,有赛看赛,无赛看书,渴了喝水饿了喝粥,虽然无友作伴,跟大可一道短信互评也尽兴,一来一往评的如此生猛,一人说“咬住”,一人说“靠”
食堂气氛挺好,每升一次国旗,同学们脸上那个自豪和乐陶陶!
最喜欢的,也是最让人激动的,是运动员(尤其是那些拼死不要命的)眼里闪现出某种几乎接近绝对的坚毅神情,太美了!我总觉得,这种神情击透一切,在某一瞬时几乎直达古希腊,与人类童年时期最根柢处的某种力量相连。
说玄了说玄了,一句话,这就是咱最爱说的:奥林匹克精神!!
中国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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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震。。
2008-05-14
格格打来电话,问我红槟这边还差多少,说一听到地震的新闻就想到我们这边肯定受到影响了,说“全世界人民都关心灾区了,没人关心红槟了”,我说不是不是,你别担心了,都有人来爱的。我们都去爱。
我可以去爱一个未曾谋面的孩子,就可以去爱任何一个未曾谋面的孩子。
想去献血,我是O型,万能的,可是突然想起上个月献过了,小邹和窦子听我一说,就立即准备去献了,真棒!
手机快停机了,一直拖着没去充值,早上起来发现多出了一百块,一定又是格格,她默默的给红槟寄钱,默默的给我的手机里存钱。。。
中午去给地震募捐,想了一下,把包里的钱全掏了出来。我可以不去苏州,丽娃河的风景已经很美了,也可以不买漂亮裙子,三秦老师说,小跑你是最美的。
归根到底,是你们教会我如何去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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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见high人
2008-04-20
窦子刚来上海,租了个房,为了时刻表示“在上海,阿拉罩侬”这层意思,我连续几日就像个大妈一样勤勤恳恳的陪他在超市购生活用品。因为走出学校就有一不大不小的“好又多”,我们放弃了走一刻钟去“家乐福”买更便宜货的打算。回来后不经意提起此事,不料立即遭受了赞扬,“做的好!就是不要去家乐福!要抵制它!现在全国人民都在抵制!”
我心里暗暗惊讶,这又是玩的哪一出?
为了懒得走一刻钟而不去家乐福,这很符逻辑。因为看不爽法国人而选择不去家乐福,这自然也无可厚非,你也可以就此推广开去坚持不再阅读大仲马不再看戈达尔,都是你的自由,我大不了背地里为你惋惜两下。如果你真的为了不去家门口的家乐福特意绕道半小时去“好又多”,那哥们儿我敬仰你。可是,若像合肥昆明的小青年那样去家乐福围攻打砸抢,我坚持鄙视你们这些红小兵!
以下引用的是一个合肥网友在家乐福的亲历,看后我一再提醒自己一定要继续选择“好又多”,否则,即便我也是个“好强的胖子”,也极有可能随时“被饱以两拳”:
“不过警察的到来也有一定作用,至少“爱国青年们”不敢抢超市,不过在其中混水摸鱼偷超市东西的还是有的,我就亲眼看见一个“爱国青年”闹累了在拿着一瓶橙汁在喝……更惨的就是和我一起去的一位胖子同学啦,他刚讲了一句:“这些人到底在搞什么东西”,话音未落,便被一“爱国青年”饱以两拳,无奈我等势单力薄,好强的胖子也只有忍了,我也庆幸他的理智,否则的话他恐怕就要被送进医院啰。”
爱国不是一句口号,同样,它也不是脑残掉后的行动!可笑的是,这还是选择性的残掉,因为我至今也没听谁说哪个爱国青年给自己的法国上司说“丫的我不为你干活了,这个月工资老子不领了”,我也没听说忙着做家教的同学们给其法国学生说“姐姐没空教你中文了,你丫自己学去吧”
我只听说当爱国青年们在家乐福玩high以后,“还有一群可怜的,每月几百元的同胞,要帮他们收拾现场的垃圾”。连自己同胞都不知道怎么去爱,我们还能去爱什么?去恨什么?
轰轰烈烈的爱国剧一出出的演,口号换着花样的提,今天是祖国山河一片红,明天是我爱你中国。可是玩完了这一轮,人心向背,仍看不出有任何扎实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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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12,又被涮了
2008-04-13
佛学班停掉了。伴我走了一年心路的一个地方,说停就停了。还不能去问为什么,道理很简单,在我们这里,什么都重要,什么都该挺,垃圾愤青说的傻话也可以大张旗鼓,唯独信仰不重要。一切事件里首先被牺牲的也是信仰。对于政党而言这也许就是个概念,是政治话语的一环。但对我们个人而言,是温暖的记忆和活生生的心情被篡改为非法。
不应动怒,也不容我动怒,那能不能容许个人不掩饰委屈?
另,这几天集中起来看了大量民族问题的讨论,不过具体种类归纳起来也不算多,我是想大概了解自己的态度处于什么位置。
讨论貌似纷杂,但好多情况就是两个人根本没在说同一个事却假想双方在争论,有些公共知识分子也说话了,这是最好的现象。我们普通人呢,我觉得人人都应该趁此时机多动脑子,审视自己的立场,对照他人的立场,一方面可以了解自己的偏差,在红旗下长大的我们面对激进事件很容易脑子一热就革命化乃至法西斯化。平日里号称自由主义的人,也很容易变成独裁的拥护者和狭隘民族主义者。不过即便如此也是合理的,我个人最厌恶的是骑墙派,哪头有利益往哪头窜。
我这几天一直在想究竟什么是民主,反思为什么沟通无效。要民主,就要坚持每个人的声音都应该被听到,而沟通,就是要竭尽智商去了解别人的前提,而不是一味坚持自己的结论。
也顺便悔过一下,在沟通方面,我自己也有问题,要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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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
2008-04-12
感冒了。在宿舍窝着。
近日因为某自治州的事儿,跟大飞窦子毛毛大王等等等人都有过讨论,我跟大家的想法在某一关键点上不太一致,反思的结果是我的理想主义过剩,幼稚,妇人之仁。虽然我一直知道自己的政治立场上向来是不合时宜的,但我还是不承认我犬儒,小资,不爱国。
既然提到民主,民主就是要去听各类人的声音,包括我这种不合时宜的人。关于这事儿,我的声音如下:
1,我认为很多人的观点其实都不是针对具体事实,说成是表态比较好。因为通过现今的国内外媒体我们都无法更接近事实真相,在这个局面下谁认为他自己在就事论事那就是妄想,我们在表态之前首先应该还原一个接近客观的历史。(这里的确存在一个问题:历史可以被还原吗?)
2,我们不应该站在当下的局面上责备谁或者挺谁,而是应该历史的看怎么会一路演变成当下这般的。
3,以上两点是前提,也许是无法达到的前提,但如果不依循此就谈爱国什么的,我觉得没有意义。
4,假设以上前提可以达到的情况下,我的表态是,首先,毫无疑问,中国的事中国人自己解决。这一点是不容商量的。但是现在的情况众所周知国外势力已经介入了,无疑需要某集团拿出更多的诚意,必须直接对话。
5,要和平,即便暴力最终不可避免,但任何情况下任何一方使用暴力都是邪恶的。其实正是这一点上我比较偏激,我始终认为生命比某政党的统治权更重要。当然,这就牵涉到主权问题了。我当然也同意大飞他们那个关于长治久安的逻辑,也同意窦子说的国家这个概念本身就包含“合理必要的邪恶”,这都不成其为问题,因为实际问题到来时往往不会有简单的二选一,会复杂到生命和主权同时遭殃,应该赶在这之前做努力。
6,政和教的关系非常复杂,但未必找不到更妥当安置的办法。显然政府过去的五十年里对内对外都做的不算好,不能指望靠意识形态灌输和高考加分佩戴武器之类的小恩小惠达到“政”的目的。关于我们的民主和民族政策,是时候反思了。
7,我不相信大部分Z人都真正形成了“独立”这个完整的概念,但我相信他们是真心热爱他们的精神领袖,这种热爱是天然的自发的,如同无条件的追随父亲。无神论者应该尽最大努力去理解。所以,还是对话,我们最应该了解的是该领袖的真实态度。
8,我最反感的是有一些上了年纪以及没上年纪的人的这种说法:看你们Z人再敢嚷,M主 席还在的话,早踏平了你们。我觉得正是因为这些傻B红小兵独裁分子的存在,我们国家之前几十年才会走这么多弯路,和平和民主才会永远可望不可及,这类法西斯倾向应该时时警省。
我再理理自己的思路,我想我们不应该只抓住“一个中 国”的原则而大加厥词,不能依据他人是不是也把这个原则作为第一口号而辨敌友,一棒打死(比如说简单的从这个角度来评论DL),我认为倾听和考察历史来龙是更为必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