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每天的日子线性重复,但也凑合。嘿嘿,我说的凑合,当然是顶满意咯。

    大中午起床,得得瑟瑟的开电脑,瞅一眼飘绿的股市,一边瞅一边恶毒的诅咒,妈的赶快拉倒重新洗牌。如果哪天股市红了或者彻底洗白了,肯定是我诅咒的结果。

    彻底清醒过来以后,关上电脑,整完一个西瓜,看书。

    白天看书么感觉啦,终于等到了傍晚,急速冲入丽娃食堂,我要为晚上漫长的时光储备体力,于是倾向于吃很多很多很多,两个菜以后,又恬不知耻的再添一个,还学会了恐吓打饭师傅的招数——他仿佛得了帕金森,舀上小半勺菜就开始抖——每每此刻我就斩钉截铁的大吼一声“抖什么抖!!”

    其他时候跟东辛大可窦子在外头吃,上周开始中了邪似的顿顿抢着买单,想顺便证明一下千金散尽从哪儿还复来,终于一日我幡然醒悟,“我的豪迈程度是不是与经济实力稍微有点不符哩?”,之后,轮到大可开始中了邪似的抢着买单。

    在饭桌上我兴致盎然的胡吹下午读到的书,背闻一多的“豆绿小背心”给他们听,结果就我一个人笑。特意把卞之琳的“友人带来了雪意和五点钟”抄给他们看,结果这群没文化的没一个激动,窦子反复追问“他到底想表达个撒子嘛”这类罪该万死的问题,我求助的望着“死于18岁后的一辈子”的诗人东辛,希望丫能共鸣一下,结果丫故作深沉的摇摇头,“卞之琳,太弱了,不行,不行” 

    晚上正襟危坐,继续读书。如果中途心力不交瘁的话,便一口气读到半夜两点。但十有八晚是要交瘁的,所以到了晚上十点我就去荷塘边夜色一下,偶尔会叫上大可东辛,固定程序就是互相说假话,大可抱怨该读的书永远读不完,我们说“总有读完的那一天”,东辛抱怨雅思很难很无望,我们说“总有考过的那一天”,我抱怨尼采不是人啊不是人,他们说“你也不是人!”

    抱怨完后,二人护送我至宿舍楼下,我也要把握最后一次机会嘲笑他们,故意建议说,“哎,你们,就从那边那条小路回去吧,近,不绕路”,他俩怯怯的望了一眼小路,又彼此惊恐的交换了一个默契的眼神,弱弱的对我摆手道,“哎,算了算了,那边太黑了太黑了!”,我一挥手,“怕甚!我送你们!”,“不用不用”,话未说完他们早已仓惶逃向另一条有这着路灯的光明大道。留我一人在黑暗中豪迈的大笑~哈哈哈

    拜别两位怕黑的男生以后,继续读书。直至半夜两点,洗白白了躺床上(好舒服的枕头啊),终于可以读小说了,我抱着它们穿过无数时空,又从梦中慢慢的踱回来。

     

  • 跑得快跑不快

    2008-08-26

    翔哥弃跑以后,这才几天,上上下下就口径一致的同情宽容,毛毛顶风作案了一篇文章,马上一群傻子跳出来。真是好笑,吃到烂瓜籽了,你自个儿硬是给咽下去,别人呸一下吐出来都不行?

    我最厌恶的,是这些争相表态的人居然在此时毫无例外的大谈美德谈价值观,不继续喜欢刘翔不继续支持刘翔,突然升级成了不美的行为,我真担心,过不了多长时间,不穿NIKE,不喝可口可乐,不吃纽崔莱,也不美了,价值观也成问题了。惟有大步跟着主流媒体和商业广告联袂为我们规划的人生路上走,才最美。

    因为一个人跑得快而去喜欢他,是单纯又美好的行为,你会发现周围群众都是你粉丝团的团友,个个亲如兄弟,可若哪天因为他不跑了而不喜欢他,那可倒大霉了,粉丝们,尤其是“爱国”点的,恨不得立即将你指认成汉奸。最不可思议的是,这些激愤的人,先前也没见他们真心为翔哥叫过什么好。在其他着实需要摆道德讲义理的关头下,也没见谁吱过声。

    翔哥这事是明摆着的,但最诡异的是,群众们口径统一的如此之快,弃跑当天还听到很多种声音,第三天就被整合成一致了,天涯上稍微“刻薄”点的帖子自动消失了,老百姓们还没看明白是哪一出呢,就有一大堆华丽的词语和一套自洽的逻辑自动冒出来供大家使用,莫非这就是所谓的“权力”?我刚读了几天福柯,不太懂啊不太懂。

    明明就是竞技场上作为运动员的失败,只因为这次被国宝碰上了,就恨不得给升华成史诗事件,跟悲壮,英雄啊联系起来(跟94年巴乔临门一脚的失败如此不同,后者才是激动人心的史诗)。最倒霉的还是像我妈一样晕乎乎的老百姓,莫名其妙的,英雄便被升级为“更坚强的更牛叉的”英雄,多年后才想起来,哦,原来那天早上升级版英雄压根就没跑步啊。

    这回不该拿我妈做例子,她昨天还在电话里抱怨呢,刘翔最没劲了,我和你爸那天麻将都没打,就等着看他呢。
    作为一个同情心泛滥的人,我还一直没搞懂,到底是谁规定的,跑得快就成了国宝,好吧,他形象好,那人家举重的胖大姐怎么形象就不好了?当她们没能举起自身体重两倍的杠铃,当她们沮丧而泣,有谁安慰她们,有谁关心过她们身上有多少伤痛?

    当我听闻翔哥每天都要吃甲鱼(我在网上见过最恶心的一句话是,“咱们翔王的食谱完全要按照御膳房的方式来弄,才可确保龙体安康”,吐了好长时间),我又妇人之仁的想起了农村孩子红槟,他腿上有一道二十厘米长的手术刀口,可还是舍不得也吃不上甲鱼。

    一想到这些,我就觉得,我有无数理由不喜欢刘翔,是的,我不支持他。

  • 伤害身心灵

    2008-08-24

    (毛毛说得对,紧迫关头,多读书少写博,一心扎博上,此后博重于前博也!好!我准备就此秉承下去,不扯淡了,贴一篇这两天写的文章,搞死我丫的采爷,供大家呕吐(虚伪的说法是,请大家指教)。以后的博客就这样了,大家别抱希望了,我会继续贴出一些伤害大家身心灵的东西)

                                                论尼采之生存的正当性

    “only as aesthetic phenomenon are existence and the world justified to eternity” (只有作为审美现象,生存和世界才是永恒正当的)

    这句话多次出现在《悲剧的诞生》中,也可以作为尼采前期思想的一个总的支撑点。

    如何理解这句话?我觉得应该先思考以下几个方面:
    1 ,尼采意义上的“生存和世界”是从什么层面上说的,经验意义还是形而上意义?

    2,为什么生存需要被证明是“正当”的?尤其是,如何联系古希腊人的人生观去理解这种证明?这种证明(的结果),又跟古希腊人创造的艺术世界有什么关系?

    3,如何理解“审美现象”中的“现象”二字。

    我认为,可以把“生存和世界”理解为两个意思:把“生存”理解为永恒“存在”,把“世界”理解为存在的外观化,用尼采的话说即“幻象化”。

    前者是从其所谓的“太一”角度而言的,“真实存在和太一,作为永恒的受苦者和矛盾的集合体”,为什么是永恒的受苦者呢,这种先入为主的悲观(绝不是叔本华式的“悲观主义”)是尼采思想的起点(于叔本华而言,还是其终点),尼采引用聪慧的西勒尼告诉希腊人的话“对人类来说,他们无法得到最好之物:不曾出生,不曾存在,化为“无”。他们能够得到的次好之物是尽早死去 。”这一民间智慧认定了生存充满了矛盾和痛苦。(章3节2)狄奥尼索斯的全部哲学和希腊神话都为这一观点做出了脚注。

    但希腊人又是如此的热情敏感,对苦难反应独特,那么他们会否因为此等悲观的认知,而像忧郁的伊特鲁利亚人那样走向毁灭呢?(章3节4),因此,生存和世界的正当性问题,决定着希腊人存在还是毁灭。

    为了活下去,希腊人必须借助于强有力的错觉和快乐的幻想,推翻泰坦帝国,杀死巨怪:就像“玫瑰从荆棘丛中绽放”,以幻觉为特征的艺术世界同时也即奥林匹亚诸神世界降临人间。这个世界充满了美(beauty),充满了悦人的形象和表象。希腊人证明生存和世界正当的方式就是让自己的每一种生存方式都可以在神的世界中找到对应的神的生存方式。

    因此尼采说了:只有作为审美现象,生存和世界才是永远正当的。换句话说,除此之外的其他途径不能证明生存和世界的正当性,唯有在审美状态下,个体才有可能达到与“太一”交融。

    此中的逻辑是这样的:太一,或者说真正存在的唯一主体(the only subject which truly exists),为了获得永恒快乐自导自观了一场艺术喜剧(comedy) :它是这一喜剧的唯一创造者和观众。人类则是该剧目中的形象(image)和投影(projection)。(章5节5)唯意识到这一点之后,人类才能不再因为个体化原理体系之崩溃而惊恐,亦不会因为面对苦难而产生佛教徒式的消沉意志(章1节3,章1节5,章7节7),在受到酒神精神怂恿的载歌载舞的歌队中,个体与个体之间打破界限,人类与自然之间打破界限,作为艺术作品,他们在和太一的融合中找到了一体感(章1节6)。

    在萨梯里合唱队——阿波罗精神和狄奥尼索斯精神携手创造的艺术形式——即希腊悲剧的原初形式中,人们获得了形而上学安慰(metaphysical consolation);无论现象的变幻,生命获得无法摧毁的力量和快乐。(章7节6)而如果他能够有幸成为一个和本质融合的狄奥尼索斯式的艺术创造的天才,那么它将完全能够触及那位艺术喜剧创造者的本质。“奇迹般地,类似于童话中的神奇形象,他能够随意转动自己的眼睛并观照自身;现在他既是主体也是客体,既是诗人,演员也是观众。”(章5节5)此时的他在作为艺术作品的意义上获得了最伟大的尊荣,(章5节5)生存和世界正当性则达到了顶点。而这种基于形而上学的论证必将把这种正当性推向永恒。

    这一结论构成了理解尼采《悲剧的诞生》中阿波罗精神/梦/和狄奥尼索斯精神/醉,直至希腊悲剧如何从音乐中诞生和希腊精神的形而上学背景。相对于在表象中得到解脱的太一——它甚至狡猾地通过表象掩盖自己的本来面目(章3节5)——来说,生存和世界的经验现实仅仅是幻象,即使是在最具强烈意味的梦一般现实的生活中也是如此。

     

  • 譬如爱情

    2008-08-24

    晚上跟茶社的人碰头,号称“内蒙一行表彰批斗大会”,承袭在内蒙时的奢靡作风,大会地址选在一个有玻璃天花板的老式洋楼。席间被逼无奈,我只得又唱了一回“跑马溜溜的山上”,扭扭捏捏,没了在阿尔山干完半杯白酒后的放肆。

    感谢李老师,为大家刻录了多达4G的纪念照片(以下所有相片,全部未经PS,茶社所有),还细心做了纪念书签。感谢老袁,赠我《花出青嶂》,讲禅宗的。扉页上写着“赠小跑:跑马溜溜的山上,人才溜溜的好哟”

    其实俺在内蒙时极放肆不羁任性枉为之能事,人才扫地,哪见出溜溜的好了?

    嗯,老袁信口开河胡拍马屁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那日在阿尔山,大飞问起红槟,我答了几句,旁边丫听了直拍大腿,“太传奇了!我以前只是在电视杂志报纸上看到小跑,没想到如今总算见到真人了”,然后一个劲的伪装高山仰止状,我一语道破天机——“靠,蒙谁呢?我啥时候上过电视了你说?”

    在玻璃洋房里吃到肚圆,我却没有丁点儿想喝酒的意思,连衣裙太矜持,高跟鞋咯得脚踝疼,这就是TMD上海,还是自然状态下酣畅快意啊!若在那儿再待半年,我早去跟蒙古小伙子手牵手了!理论书可能没法读了,但日日夜夜都能写出大把大把真挚透亮的好诗,还能画出大幅大幅的画儿,妈的,我只爱格桑花,只画格桑花!

    (想看更多照片,请移步至MY PICASA:http://picasaweb.google.com/sihi1021,想听小跑看图说话,请置备好猪牛羊肉,嘎嘎~)

     

    在驼峰岭天池边上奢侈的泡脚。。。

    骑上我的奶牛马,一个人浪迹天涯

    天边云朵为我传来你的讯息

    牛儿羊儿们,一定觉得青草的吸引力远胜于姑娘

    关外牛羊,空许约

    额尔古纳,听到你的名字就想拥抱你

    麦田里,还需要一位守候者么?

    夕阳时分,路过这座桥,我突然问自己:要有怎样美好的心,才配得上如此奇景呢?

    我问它在干什么?它说它在思念。

    而它呢,它大概在思考哲学吧:)

    “妮妮妮妮,你看,这就是格桑花”

    我若是大飞,大概就不回头了。

    一切都在白桦林中生长,譬如爱情。

     

  • 再忆恩和

    2008-08-22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恩和。

    格格和大飞共同想象中的恩和,俨然是标准版的:

    “把爸妈朋友都接来,早晨天光刚亮时在门口的水缸前排队刷牙……我妈爱在前院种花,他妈爱在后院种菜,俩妈就能把一个院子收拾得自给自足人见人爱!……我们可以养几匹自己的小马,喂得膘肥体壮毛色发亮。没事骑着它在唯一一条马路上散步,遇到慢吞吞的老牛就得儿驾一声超过去!……半年够我们学会挤牛奶了,学会烤面包,做罗宋汤和奶茶、制蓝莓酱和鲜奶油!……半年里一定会有一个冬天,我们和卓雅家人一起过年,看春节联欢晚会,小狍子、老狗,还有卓雅美丽的女儿侄女都在!……冬天一定会下很大的雪,外面的雪齐膝,木格楞的土桑拿房里,一瓢瓢凉水浇在烧得滚烫的铁板上,立刻化做腾腾蒸汽.洗罢了裹着老棉袄,深一脚浅一脚的回屋,红扑扑的脸蛋映白雪……”

    在内蒙的最后时光,我真的这样奢侈的生活了三天,在清晨散步,跟一路上的猫猫狗狗小盆友打招呼,在夕阳底下开满鲜花的院子里读书。彼时给大可说,我正在读叔本华呢,不过俄罗斯小乡村显然更适合读托尔斯泰,大可笑我,“该读列宁!”

    那天下午,我还在卓娅家后面的菜地前蹲着洗了好几件衣服,从大缸里舀来的水,漫吞吞的搓啊搓,蹲得久了,头有些眩晕,一只小狍子在我面前走来走去,凑过头来喝洗衣盆里的水,这一切在我眼前展开的如此自然,恍惚中我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农家女人,眼前这小屋,这菜园,这狗这狍子,就是我的财产,我的安身立命。

    也许真的存在这样的“another life”,既是“下辈子”又是“另一处生活”

    啃野花就快乐的小狍子

    用白桦树作秋千

  • 哭泣的马

    2008-08-21

    一个人沉在宿舍读书,自在也惬意。风扇极有噪感的呼呼响着,手边半个西瓜,音乐循环往复的唱,书读到问题深处,又几乎听不到它了。

    每日只正经吃一顿,汲着拖鞋去恶名昭著的丽娃食堂,无所谓“吃”东西,仅像在完成一个“塞”的动作。然后顶着圆圆的肚皮回到宿舍,音乐放大声些,站着翻几页小说,当是犒赏。

    温度降下来以后,一个人去荷塘边走走,有时候是两个人聊聊,聊的也大都是读书。 

    竹内好的确蛮好看的。读现当代的理论,精神容易紧张,或者说警惕,我估计等习惯了就好。陀思妥涅夫斯基更好看,我越发认定小说写的越哲学就越好看,正是在阅读陀的过程中,感觉自己的精神不断回到这样一个哲学命题上:如何能够尽可能利用我们的环境,过一种自由选定的,快乐的生活,无论是作为个人还是集体。

    当我们得知自由随时可能遭到毁灭,那该如何是好呢?或许可以找到一种限制它又与它持久共生的别种力量呢?

    MD,突然想起了昨晚的梦境,早上起床时本打算把它记下来的。梦中遭人诋毁,众叛亲离啊众叛亲离,心情之沮丧,从未经历过,而唯一的可以给我安慰的信任感居然来自一匹马。

    醒来前最后一个动作是抱着那匹马儿嚎啕大哭,由于太激烈了,迫使我一个早上都沉浸其中。为什么偏偏是马?我忍不住想到了尼采。

    一八八九年的某一天,尼采从都灵的一家旅店出来,在门口看到一个马夫在用鞭子抽打一匹马,尼采走到马跟前,不顾眼前的马夫,一把抱住马的脖子,大声哭泣起来,据说,自此之后,他就彻底疯了。

    昆德拉在《生命无法承受之轻》中,也提到了这一段。在这之前他先是嘲笑了笛卡尔,这个所谓的理性启蒙者高傲的赋予人类以“大自然的主人和所有者”名号,在此之外的动物只是“有生命的机器”。当小说中的特蕾莎真挚的爱上了那条叫卡列宁的狗时,昆德拉提到了尼采和那匹马,他激动的认为“尼采是去为笛卡尔向马道歉的,就在他为马而悲痛的瞬间,他的精神受到了刺激,因而与人类彻底决裂”。

    昆德拉难得动情的写到,“我喜欢的就是这个尼采,我也同样喜欢特蕾莎,那个抚摸着躺在她膝头,得了不治之症的狗的头的姑娘。我看见他俩并肩走着,他们离开了人类的道路,而人类,“大自然的主人和所有者”,在这条路上继续向前走。”

    小说每次读到这个地方,我都会停留好一会。无法想象那一刻的尼采,遭遇了何等的沮丧,又有着何等的慈悲,那一刻他独自为卑鄙的人类赎罪。每回想到这里,我就难过的不得了。

     

     

  • 开始

    2008-08-20

    在读与不读的犹豫中,又磨蹭掉了一两个月。现在决心已定,就不退回来了。昨天向岗哥咨询了一下情况,又问闪闪取了下经,过段时间等自己有点谱了之后再好好聊。

    那就开始复习吧!准确的说,是从头开始学。大可恨不得我早日成才,今天塞给我一摞书,有岗哥的,还有汪晖,竹内好,王德威什么的。他哗哗哗的翻着书页,越说越激动,我越听心里越没底,眉头越拧越紧,无论大可补充了多少遍“你没问题”,都再也不奏效了。

    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我垂头丧气至极,较之两年前考研,这次似乎还没了当时的无知者无畏,摆在我面前的这个新领域,仍旧是一无所知。

    带着这种情绪看了一下午的书,云雾缭绕。就像回到了以前刚从英文系毕业,突然就要开始读美学史一样。

    不过,还是要给自己打气,既然决定了就不要退回来了。世上本无难事,懦弱的人太多,就显得难了。

    新的征程,总归是有希望的!

    P.S. 又想起海子的诗

         答 复

    麦地
    别人看见你
    觉得你温暖 美丽
    我则站在你痛苦质问的中心
    被你灼伤
    我站在太阳 痛苦的芒上

    麦地
    神秘的质问者啊

    当我痛苦地站在你的面前
    你不能说我一无所有
    你不能说我两手空空

     

     

  • 生日

    2008-08-19

    翔哥一瘸一拐的退出比赛,电视上那孙海平哭得稀里哗啦,我们都觉得他挺不爷们儿。一句话,伤出在自己身上,后果就要自己担,这时候再哭哭啼啼追忆四年等待的艰辛,可以谅解,但难以欣赏。

    竞技场上展示的就是最好的那一瞬,在这后头每个运动员都有不为人所知的付出,比这些当然没劲,拿这些来抒情,一点也不美。每个人都明白这样的付出有可能毫无回报,这是竞技啊,竞技就是更强更快更牛。刘翔因为那最好的一瞬,得到了该得的荣誉,所以现在也应该勇敢的为毫无回报,接受理所当然的沮丧。

    埋头苦练才是硬道理。少拍拍广告,四年后一定仍能再创辉煌!

    今天去医院给红槟过生日,电视台那边也去了,院士爷爷接受采访时,一个劲儿的夸我们,还真没看过这么高德雅量的人,我在内蒙期间他还悄悄送给红槟一块手表!今天院士爷爷一直陪着我们一起吹蜡烛切蛋糕照相,吃得老开心,任何时候见到他,总是让人如沐春风,陶陶然也!

    红槟这孩子,也挺不错,今天九院院长,骨科主任医师,护士长都来了,两台机器拍来拍去的,就这阵势下这孩子仍然得体礼貌,谦虚稳重,我这人是因为马虎随便,所以也无所谓紧张不紧张,这孩子就不一样了,背负着很多压力和期待,却一直沉得住气,了不起!

    晚上跟大可东辛闪闪一起吃饭,闪闪真有意思,一会儿说荷兰德林,一会儿说琼瑶,动情程度相当。她的回忆,简直就是一篇风味十足的乡情小说,还很有镜头感,这是我认识的唯一一个叙述事件时还会加上景物描写的姑娘,特好玩。“爷爷重病时,我总觉得屋后湖上的风,就在那儿生生的盘旋,仿佛卷走一切生命的气息”,这些诗意敏感的话,由她说出那就是自然和生活,倘若由我说出,唉。。。

    不过,最没想到的是,大可居然熟读红楼梦,还被三毛感动过。(大可硬要补充:不是熟读,是读过好几遍而已。。。)

     

     

  • 飞来横题

    2008-08-18

    每次答这种题时,都觉得自己特事儿逼。抽象的谈论自己,显得无聊至极。不过呢,呃,还是来答答吧哈哈~

    1.什么时候你会感到孤单?
    几乎不,我抗孤单能力超强的!

    2.有压力了怎么缓解?
    给爸妈打打电话

    3.遇到喜欢的人,你是勇敢表白还是默默关注?
    都不是好招撒。我会好好表现,等丫某天开悟了跟我表白

    4.说出点你名的人的2个优点1个缺点(不可删除题)
    我看不到你的缺点哎!

    5.你最希望从爱人那里得到的是什么?
    岁月,绵长密织永不停歇的岁月

    6.什么样的人会让你视为知己?
    大阵当前,未必信任我的能力,但一定信任我的人品。

    7.2008年的最大愿望是什么?
    红槟康复

    8.失恋滋味到底是什么样的呢?你失恋了怎么办?
    失恋嘛,就跟犯心脏病一样。失恋了,跑一跑,就好了

    9.未来三年有什么打算?
    读点书,恋个爱,到处走走看看。

    10.你是一个会妥协的人吗?
    我在乎的东西似乎都很抽象,所以看起来反而没什么原则。

    11.如果你可以随心所欲去旅行,你第一时间会选择去哪?
    55555我想回家!!

    12.最近最爱吃的食物是什么?
    没特别爱的。只要跟朋友们一起,吃食堂也开心。

    13.在你爱的人和爱你的人里你的选择是?
    必须双赢

    15.你相信爱情吗,愿意为爱情无悔的付出吗?
    MD,这个都不信了,活着还有劲么。

    17.你会接受不在一个城市的恋人吗?
    想摸的时候摸不着,咋能接受!

    18.最近一段时间最开心的时候会和谁一起分享?
    大可吧

    20.最近一次大哭/狂喜是因为什么
    在草原上骑马飞奔,狂喜

    21.30岁对你意味着什么?
    30岁?太爽了!想想就期待啊。

    23.希望自己多大结婚?
    似乎想象不出,又似乎随时可以。

    24.心情不好的时候你会找谁诉说心里话?
    憋着,自己消化

    25.你周围的贱人多吗?
    呃。。。我从来不用这个词的

    26.你最近常问自己的一个问题?
    小冯,什么时候把股票给抛了啊,还要稳多久呢?

     

  • 小幸福

    2008-08-17

    上周三,睿睿从新疆归来,我和东辛屁颠颠儿的去接火车,接回来一箱新疆葡萄,好吃的程度,哎!我承受不起啊!不过更受不了的显然是东辛,我叫他独自把葡萄搬回宿舍放冰箱,然后自个儿驻扎到小徐家看奥运。走之前,我欲擒故纵滴说“小辛啊,你就回去好好吃那些葡萄吧,不用考虑我了”,想了一秒,补充了一句,“大可下周回来,还有门门,你给他们留点儿,不过,你真的不用考虑我哟!”,又想了一秒,“嗯,这样咯,你先把快坏的给吃完!好的可以放久一些,但是,也不用考虑我噢!”

    东辛心地好,碍于我的淫威,也不敢对那葡萄下手。成天听他像奥运倒计时一样的催,“快回来吃葡萄吧,有小部分已经开始坏了”“快回来啊!坏了一半了”“快快!坚持不住了!”

    漂泊多日后我终于回校了,想着小辛同学每天精挑细选的吃掉当天快坏的葡萄,残存给我们的都是健康饱满的好葡萄,小跑一把鼻涕一把泪啊!

    最近所有事情都顺利的让人吃惊,四川那几个截肢的孩子,可以得到最切实的帮助了!哈哈,总算兑现了承诺,可以长嘘一口气了。

    还有我那两只跌了一年的股票,也突然睡醒了...能收回成本也好撒,下半年我打算就靠这些老本了,不再做家教,一心一意读读书。

    昨天转战格格家看奥运,还有大飞和窦子,他们顶姚明我喜欢阿联!比赛的间隙大家就横七竖八的坐地上弹吉他大声唱歌,可喜的是,窦子进步神速,团队离地铁卖唱的水平已经不远了!我们还向窦子炫耀了内蒙古的照片!

    08年发生了太多有意义的事,而跟大家度过的这个夏天,也尤其的快乐!真希望奥运永远不要结束啊!

    今天还发生了一件超NB的事——哈哈哈~在我的小宇宙照耀下,加之我超敏感细腻的洞察力和拿捏得超有水准的搅稀泥捣浆糊技术——大飞终于在最恰当的时候牵到了格格的手!!!

    他们俩,是我最棒的朋友之二,一个是我们的吉他老师,一个是助教,这么多年来琴瑟和谐,情比金坚,不谈恋爱简直就是天理不容!怪不得这几天他们昨天一直在合奏《爱情的模样》呢,我在回家的路上也开心的哼着这歌儿!

    格格说,妮妮你这么强大,你以后一定有最最超级的幸福!(怎么一提到我的幸福就用将来时,不准确嘛!)

    幸福的种子在岁月中生长,如同爱情在白桦林中生长。它滋养了岁月中来来往往路过的人们,小幸福变成了大幸福。我时时刻刻都跟它们在一块儿呢!

     

  • 奥运奥运!

    2008-08-12

    话说奥运前一周,我在万体馆坐公车,突然冲上来几个大嗓门儿,急吼吼的,“各位,各位,请仔细检查,看看座位下面有没有炸弹”。。。。

    避运避的....可是,奥运真的开始时,我还是激动的要命,开幕式那天我在海拉尔,大可每隔两小时就短信倒计时一次,想象着他吃饱了饭洗好了澡搬个小板凳乖乖的坐电视机前,就等着舒舒服服看开幕式呢!而我呢,我每隔两小时候被牛奶折磨的昏厥一次,背着五十升的大包挤火车。

    晚上八点,终于躺在回沈阳的火车上,靠,莫料一切如旧,我还以为列车长乘务员真会“与民同欢共庆奥运”呢,却连个广播都没有,大家都忘了这回事儿了么?!!

    还好有大可的短信直播,虽然全是一堆毫无所指聊胜于无的形容词,“太壮观了”“太有气势了”“太美了”,我恁是以此为依据复习了一遍中国古代文明史,恁是在这自我想象中激动了一晚,直到看到大可的最后一个短信——“朋友们,再见”,终于满意的在火车上睡去了。

    第二天到达沈阳,一到晨总家,我就悄悄的对丫使眼色“快快快,开电视”,补看了开幕式,我这人啊,容易激动,小姑娘一唱《歌唱祖国》,就硬是忍不住热泪盈眶了。

    昨天一气呵成完成五篇游记,也就是为了之后心无杂念的看比赛!现在俺每天的安排是这样的,早上起床看新闻,数一数金牌数,然后背上书包,两本尼采,一壶水,半个西瓜,雄赳赳的往秋林阁迈进,坚决驻扎不撤退,有赛看赛,无赛看书,渴了喝水饿了喝粥,虽然无友作伴,跟大可一道短信互评也尽兴,一来一往评的如此生猛,一人说“咬住”,一人说“靠”

    食堂气氛挺好,每升一次国旗,同学们脸上那个自豪和乐陶陶!

    最喜欢的,也是最让人激动的,是运动员(尤其是那些拼死不要命的)眼里闪现出某种几乎接近绝对的坚毅神情,太美了!我总觉得,这种神情击透一切,在某一瞬时几乎直达古希腊,与人类童年时期最根柢处的某种力量相连。

    说玄了说玄了,一句话,这就是咱最爱说的:奥林匹克精神!!

    中国加油!

  • 8月6号 牛羊满山坡 白桦林

    六点起床,坐车去海拉尔,然后一路朝北,去额尔古纳湿地,再朝北,去恩和。

    彼时已经进入呼伦贝尔腹地,一路上,全是草原。我望着车窗,眯着眼睛,半梦半醒着,车上正放腾格尔的歌,从来没觉得如此好听过,当他唱到——“我爱你,我的家,我的家,我的天堂”,彼时一大群牛羊正在横穿马路,司机啪啪的按着喇叭,我醒过来,幸福的望着它们,久久回不过神。

    之前曾近距离尾随过一头母牛,因为它的儿子太可爱了,很想去摸摸它啊,可又怕牛妈妈踹我,一看到牛羊,我就忍不住miu miu miu的学它们,而它们,也MIU MIU MIU的学我:)

    车行至半路,车胎爆了,于是,我们又有了一次意外的收获,

    多美的天啊云啊,草啊花啊,以及这双手啊!

    路过很大一片白桦林,阳光在林间斑驳,这也是一种秉承内蒙古风格的树——笔直,朴素,不加修饰。它的树皮,特别适合写情诗,它的枝条,尤其适合挂黄丝带。

    所以我真的动笔写了两句诗,在其中一棵树上。我想象着多年以后,这两句诗被深藏于树干之中,并随着树木一直生长,于是它们都有了某种类似于生命的东西。

    再后来,我们在牛羊群中发现两位骑马的牧人,我向他们挥手说你好,其中一位格达格达骑过来了,大家围着他的马啧啧赞叹,太美了,金黄金黄的,眼神透亮,毫无困顿之相,一头长发也很帅,我走上去摸摸它的头发,不禁想起了巴乔。大家也都上前摸它,而它则宽厚的低头吃草,我犹豫着想去骑,大飞却早已骑上去了,他挺直的背影瞬间融于蓝天草地羊群之中,我突然有些恍惚,似乎他这就要浪迹江湖,再也不会回来了——也根本不需要回来——前面的路显然更传奇。

    马儿突然飞跑起来了,好潇洒,胆小的羊儿们却被吓得到处乱跑,后来大飞又格达格达跑回来了,一下马,他就神采飞扬的感慨,“太爽了,像开宝马一样”

    我问,那比较昨天的马儿呢?大飞不加思索的说,“昨天的,就好比桑塔纳”

    我至今抱憾,咱什么时候才能再骑一回宝马啊!

    傍晚时分,路过一座桥,彼时残阳如血。

    一路朝北,晚上终于到达恩和乡,这是一个俄罗斯后裔的乡村,我们住宿的那家女主人叫卓娅,长着一张俄罗斯的脸,一口流利的东北话,总让我有点反应不过来。他们的房子,很有特色,全是用树桩子做的,当地人叫木格楞,

     

    卓娅家还有一只老狗,和一只狍子,初看时我还以为是梅花鹿,心想,这些人也够牛的,把梅花鹿当宠物养。那狍子很可爱,专喜欢吃他们家的花儿。

    他们家还有一个特可爱的七岁男孩,我问“你叫啥名字啊?”,他调皮又腼腆的说:“我啥都叫!”

    晚饭,卓娅为我们做了牛肉饼,烤面包,蓝莓酱,还有自家挤的牛奶煮成的奶茶,所有人吃得啧啧称赞。

    晚饭后,我们去体验了一下他们那儿的“土桑拿”,爽死了!劳动人民的智慧真是无穷无尽啊,生活成本低,质量高!

    第二天一大早,我偷懒起了个晚,据说格格大飞他们为了看日出,激起了全村狗的公愤。早饭时,我一边喝牛奶,一边又听说他们去看人挤牛奶,很好奇:你们怎么不动手挤呢?答曰“牛不肯”,我问,“咋不肯呢?”

    晨总在旁边忍不住了,“废话,你要是奶牛,能让人随便摸么?”

    嗯,我的疑惑到此可以解决了,但用大可的话来说,由于我“不敬在先”,所以遭受了惩罚——那牛奶太浓啦,我脆弱的肠胃无法消化,之后的两天,上吐下泄到几乎脱水。。。

    可是,奶牛们,你们去调查清楚撒,我前后只是问了几个问题而已嘛!明明是晨总说的最后一句嘛!

    因为这惩罚,最后两天过得很虚弱,上苍保佑喝饱了牛奶的人民!

    不过,我依然爱内蒙古,爱大草原,爱马儿和牛羊,爱白桦林和野花,爱狍子和老狗——

    谢谢大飞,格格,丁丁为这次旅程辛苦筹划了这么久,一路把我照顾的这么好。谢谢亲爱的旅伴儿们,老袁,阿biu,李老师,灿,小崔,晨总,这次旅行真棒啊!

     

     

     

  • 莫急,照片等大飞整理后再呈上,小跑先把游记说完。

    8月5号 漂流 骑马

    一大早,领队大飞宣布,今天要穿快干衣和拖鞋,我们要去漂流打水战。我当时就想,用得着这么夸张么,不过是漂一下而已嘛。

    几个小时后,我只恨自己没穿游泳衣。

    漂流的那条河,名曰“哈拉哈河”,还有一绰号叫“爱国河”,因为它从中国兜一圈到蒙古,又兜回来,然后又兜到俄罗斯,再兜回来,如同伟大的苏武,在国外就是过不惯,就是一心想回国。

    河的两岸,全是高高的密实的草,用大飞的话说,真像亚马逊河啊。不过,这些已经不是我们关心的对象了。

    我们关心的是,怎么这个该死的船划不动呢,老是转圈呢!别人都已经划出五十米远了,我和大飞这一组还在原地郁闷的打转,后来终于明白了——因为我太笨!

    我是很笨,但我是很热爱和平的撒,我一心愿意和格格丁丁接成同盟,而不是被她们泼,结果,却因为大飞这种法西斯分子,非要对外宣传我们是海盗,还强迫我和他必须一人叼一根烟,非常高调,这下可好了,其他每条船上的人都看不惯我们,晨总见了我们就泼,老袁从几十米远处飞驶过来专门打击我们,张妈一过来,我们嘴里的烟连同我们的身体被迅速的浇灭。。。

    大飞的战术是这样的:先挑衅,然后假装气势汹汹的冲过去,先泼人家两下,然后掉转船头,这下好了,我整个人背面受敌,彻底暴露在敌人眼前,被泼得来哎,大飞还说我唯一只会挡子弹和装死,我容易么容易么容易么!!

    到后来,我简直就是船上的长工,负责划船,以及把船里的水往外舀,老板就躺于船头叉着手指导,还逢人便感叹:“唉,不怕虎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上岸后,我在烈日下把自己想象成一个衣架,一面疯狂的涂防晒霜,一面变换着姿势被烘烤着,里冷外热,其状可怜!

    午饭马上得到了补偿,喝了一大碗羊杂汤,爽啊!还有羊肝羊肠,其状喜人!

    下午,我们驱车进入呼伦贝尔草原,这才是真正的大草原啊!我的海盗情结随之一扫而光,这时候仍是想到了海子,此时的草原上虽然没有下雨,这却依旧是唯一的,最后的,抒情,一切都在生长,悄无声息或者不堪重负,我此时不关心人类,我在这草原上想你,你们。

    然后,我们到了一个骑马的草场上。我为选择哪匹马伤透了脑子,大可说,骑白马吧,做唐僧。可那白马一直频频点头,跟得了帕金森一样,我很怕,(大可说,“得了帕金森就点头?不知道小平同志临终前会怎样”),选那黄马吧,个头特别高,摔下来肋骨铁定断,最终我还是选了一头黑白相间的奶牛马。

    第一次,我小心翼翼走到奶牛马的跟前,它突然转了一下身,我迅速尖叫着跑开。。。

    第二次,我鼓足勇气走到它身边,它的尾巴突然甩了我一下,我再次尖叫着跑开。。。。

    其实,我在九寨沟骑过一次马的呀,还走了好一段山路,那次的马大概看我是老乡,没内蒙古的马这么提劲!

    终于,我颤颤巍巍的终于爬上马了,它一转身,有种要小跑起来的趋势,我非常紧张,牢牢握紧缰绳,心想,坚决不摔下来,坚决不摔下来。前面的蒙古小伙骑在另一匹黄马上,牵着我这匹马儿,但我还是觉得每一步都颠得特别厉害,出乎我的意料,而且我一点不明白马的性格,我的马儿喜欢把头蹭在前面马儿的背上玩儿,而我老担心前面那匹会踹它一脚呢,后来才知道,原来它们俩可相亲相爱了呢。

    我仍旧紧张万分,突然想起谁说过的,要跟马儿交流感情,于是我用上了跟爱人说话的语气,一遍遍的安抚道“宝贝,宝贝,我知道你很累,可你千万别欺负我呀,你别急别急,走慢一点噢”,马儿似乎很受用——因为它立即打了个喷嚏,呵呵。

    下了马,又喜又怕的感觉,(晨总在一边早抖成跟筛子似的了),但我总觉得有些遗憾,所以,平息了十分钟后,我决定再上一次马,这一次,我想让我的马儿格达格达跑起来,所以请那个长头发的蒙古小伙子坐我身后。

    我先上马,随即蒙古小伙也跃身而上,他左手牵着缰绳,右手拿着马鞭,于是我觉得左侧很安全,右侧依然有摔下去的危险,小伙子一遍遍的在身后说,不要紧张,身体往后靠,做好准备,放松,跟着马的节奏来,好,驾!驾!他突然用力一挥马鞭,哇!马儿大跨步的跑起来了,而我整个人立即腾起来了,我随着它的奔跑而奔跑,这种感觉太心心相印了,我觉得我的马儿一定也能体会我彼时的心情!

    骑马的那一刻,我错觉自己潇洒无比,错觉天地间再没有我到不了的地方,还错觉我身边从此有了另一人为伴...

    脑海中浮现出一些旋律,其中最庸俗的却是最贴近的,居然是“还珠格格”里的那一句“让我们红尘作伴,活得潇潇洒洒,策马奔腾,共享人世繁华”

    我再忘不了骑马的感觉了。

     

     

     

     

  • 大飞说,日出前的阿尔山会出现一种特别梦幻的雾,自湖上升起,“像魔戒一样”

    为了看魔戒,众人挣扎着四点半起床,徒步至杜鹃湖,路上的空气真是太他妈好了,我觉得呼吸也成为了某种奢侈,两边都是森林,偶有一根草在迅速移动,吓我一跳,定神一看,原来是只调皮的田鼠,叼根草在头上,更捣蛋时还会叼朵野花。

    虽然日出已结束,但仍是遥遥看到了传说中的魔戒晨雾,不知怎滴,我突然想起《金刚经》上的那句,“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清晨的杜鹃湖,恬然自足,我觉得它是特别不庸俗的一个湖,西湖什么的当然没法比,九寨沟五彩的海子,大概也比不上,它俨然坚持删繁就简的内蒙古路线,偶有水鸟飞过,偶有阳光穿透,然而仍是“雁过深潭,影沉寒水,雁绝遗踪之意,水无留影之心。”

    湖上还有两群野鸭子,分别由两只鸭妈妈领头,一字列队学习游泳,小鸭子们的划水声很高调,哗哗哗的响,在清晨的静谧中,它们这一队的最开心!

    在湖边站了很久,直到天空变亮,变得很蓝很蓝,我们于是循着森林里一条废旧的铁轨往回走。

    铁轨两边长满了各色野花,姑娘们坚持要每种类型各插一朵在我的帽子上,我不能不从,大飞居然还摘了一朵蘑菇在我帽子上,我也只能忍了。。。

    大家又开始唱歌,然后,童心大起,我学火车头,呜呜叫着,后面几人手搭着肩竖着排开,我们这辆小火车步伐均匀,还用标准普通话整齐的念着“况且,况且,况且,况且....”

    下午的时候,我们接近森林之中的阿尔山天池,它非常清澈,呈有三种不同程度的蓝。跟长白山天池一样,也是因火山形成的,比较神奇的是,据说无论旱季还是湿季,水位始终不变,还据说阿尔山天池的深度从来没有被测量出来过。

    更神奇的是,小跑用天池的水洗了个头,从此之后改头换面,变得越来越聪明了!(好吧,幻觉,幻觉!)

    之后,居然突发一火拼事件,经过是这样滴:当时我和几个姑娘脱了鞋坐在天池边一棵倒下的树干上玩水,晨总此时也想用天池水洗头,于是她走到齐膝深处,突然前一俯,趴在了水中,挣扎起来后,立即又后一仰,倒在了水中,我们都傻掉了,直愣愣的看着她,不晓得她这是在玩哪一出,晨总自己大概也没明白,没料,当她终于恢复直立以后,迟疑了一秒,突然采取破罐破摔的态度,朝我们疯狂的泼水,于是,一个人的悲剧,变成了所有人的悲剧!片刻之后,我全身湿嗒嗒的上岸了.....

    远方的大可听闻此事后,毫不犹豫的说:“爽!!换我,一秒也不迟疑!”

    之后的一路上有很多峡谷和溪水,还有因为火山爆发而形成的奇妙岩石,而我这人对待大自然总是不求甚解,教地理的李老师挨个儿解释各类岩石的成因,我仍是听不懂啊不想听,我耿耿于怀于什么时候把晨总这水给泼回来,没想到,第二天就实现了这个夙愿。。。

    这天晚上,我们一行回到了阿尔山市,晚上去搓了一回东北澡,细皮嫩肉的四川人实在扛不住啊扛不住,皮都快搓掉了撒!之后,星空下吃烧烤喝扎啤,大飞来劲后,吼了一首咆哮型的摇滚,晨总听罢非常激动。

    我跟晨总解释,还好大飞没带吉他来,否则,你随时有可能连同你的板凳一起灰飞烟灭。

     

  • 8月3日  白城--阿尔山

    躺在火车上,又是激动得没睡着,凌晨四点半,火车到达白城。这是一个很小的城市,在内蒙和吉林省的交界处,看得出民风耿直,因为我们一下车,就有无数彪形大汉冲上来问,“哥们儿,去呼兰浩特吗?”,感觉一下子多出好多哥们儿。

    我们等待着七点去内蒙古阿尔山的大巴车。在这之前大家先去吃了一顿东北式的早饭,这儿的米好,粥里混杂着大米玉米小米之类的五谷杂粮,大家都说好香啊好香啊,我吃起来就觉得似乎还真挺香的。(其实,我觉得米嘛,都是一个味儿撒,谁也不比谁更香,但是小时候每次吃爷爷从东北带回来的黑龙江大米时,一家人全都啧啧感叹真香真香,是不是集体暗示啊?)

    还有一道叫“一锅出”的菜,类似于东北乱炖,听名字就牛轰轰的,还不太容易记,丁丁老将它说成是“一口锅”而我,差点说成“一锅端”。。。

    坐上白城到阿尔山的大巴,我旁边有个大姐,一眼瞅到了我手腕上的佛珠,热情洋溢的问我是不是也去额根庙,打听之后才知道原来这个额根庙是当地最大的藏传佛教寺庙,里面住着活佛的,而今天正好有一个很大的节庆活动,可惜没法亲历,遥遥路过额根庙时,我在心底里拜了一拜。

    汽车路过乌市,(睿睿称乌鲁木齐也叫乌市,但当地人特指乌兰浩特),街上处处可见毛驴,路边的招牌也处处可见蒙文,看上去已经有点儿异域的感觉了,我开始蠢蠢欲动。

    果然,过了乌市以后,眼前出现一片片的草原,当然,跟之后几天看到的呼伦贝尔大草原比起来,不足挂齿,但我当时还是激动万分,因为家乡四川到处都是山,实在想象不出眼前那种一马平川一眼就能看到地平线的奇景,心情一下子敞开了,而当时的天空一朵云都没有,只有一种纯然的蓝,偶尔看到一种树,像没长脚似的,一垛一垛,倒像草垛子了,这一切全都简洁至极,我的心情也立即随之删繁就简。

    车开到一个村落前,上来几个当地人,其中一个大叔坐我旁边,于是我们开始攀谈,这老乡跟大多数实诚又智慧的中国农民一样,挺生动挺有意思,毫无市侩气,给我介绍了当地的林区和牧业,还讲解了半天松树的种类(彼时我们正路过一大片松林)

    当知道我是四川人,他用跟赵本山一样的语气说,“哎,那啥地震,你们赶上了吗?”,我急忙说,“没赶上没赶上”,嗨,这种事情要是赶上了还得了!(几天后,一个九岁的内蒙古男孩子一听说我是四川人,第一反应很激动,“姐姐你怎么没死呢?”

    中午一点,我们到达了阿尔山市,首先,当然是大吃一顿,这次更加粗犷,有一道菜干脆就直接被命名为“杀猪菜”,好牛!此外还有荞麦芽,拔丝奶酪,手撕饼,酱大骨头,已经不太适合用筷子了。并且从这顿饭开始,我们一直在喝一种名叫“笃斯”的果汁,几天后才知道,所谓的笃斯就是野生蓝莓,太喜欢了,走之前还不知疲倦的背了一瓶回上海。

    阿尔山市据说是全国最小的市,是为了配合阿尔山旅游而新兴的。的确小,我觉得也就跟华师大闵行校区差不多大,但是它是走梦幻路线的,比如这个古老的火车站:

    再比如那傍晚的云

    从阿尔山市区到阿尔山,还有两个多小时的车程,我们包车前往,路经五里山时,看到很多人都在那儿排着队汲泉水,领队大飞一声令下,我们所有人立马翻出N个水壶水瓶蜂拥而至,之后那几天,每路过一次五里山,又故伎重演一次,那泉水实在太好喝了,还是天然冰冻过的,比农夫山泉还有点甜。

    开往阿尔山的路上,草原呈现出各种类型,空气也是甜的,我心情大好,刚想抒一下情,格格很好心的在一旁解释,“妮妮妮妮,你知道这是什么香味么?是干草加马粪的味道也!”,哎!我真想把她的头埋进干草加马粪里!

    路旁的美景还是无法辜负撒,我们在车上念起了诗唱起了歌,实在想不出合适的,于是:

    “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野火烧不尽,红杏出墙来。”

    我一时高兴,又唱了一首四川民歌,跑马溜溜的山上,中间部分是这样滴:

    “李家溜溜的大姐,人才溜溜的好哟,张家溜溜的大哥,看上溜溜的她哟”(晨总笑了。。)

    “徐家溜溜的二姐,人才溜溜的烂哟,张家溜溜的大哥,瞧不上溜溜的她哟”(格格哭了。。)

    “冯家溜溜的三姐,人才顶呱呱的好哟,张家溜溜的大哥,迷上了溜溜的她哟”(小跑得意了。。)

    后来,在阿尔山的农家小院里,大家都来劲了,(司机师傅也跟着怂恿我,“小老妹儿,你再唱一段吧”),好,我又当众唱了一段,心情大快,跟大飞碰了个杯,居然平生第一回干了半杯白酒而不倒。(内蒙代言人诚予同学说:靠,这是白酒么?老夫在草原上喝的都是67度的!)

    当我醉得恰到好处时,出门抬头,唯见满天星斗,熠熠发光,醉眼中仿佛随时可能撒落四方。不禁吟出一首好诗,“一支红杏出墙来,疑是银河落九天”!

     

  • 小跑归来~!!!

    还是忍不住想,城市里,要是有一匹马就好了。

    大可说,“预订五篇博客,一次讲解,组织规定,不容讨价”。

    好,那就开始吧。 

     

    8月2日  出发

    大学时,每回旅行前,提前一周就开始辗转反侧激动难耐了,这一次,居然出发前的下午都还稳稳坐宿舍读书,感慨果然是年龄大了啊,咋都不激动了哩。

    然而,头天晚上收拾好背包以后,还是失眠了,彻底失眠了。早上起来对自己很满意,哈哈,原来我还是依旧年轻!(大可说:P!岁数大了也睡不着的...)

    背包,腰包,水壶,帽子,好!出发!!

    犹豫了一下,还是抓起一本薄薄的书,怕路程无聊,不过,在内蒙古读叔本华??我都忍不住对自己说了,哎!你丫装什么装!?

    赶到机场,奥运期间,果然又要“避运”,等啊等~!还好周围有个一岁半的小宝宝,我不知疲倦的玩了他一个小时。料想不到的是,几天后回上海的飞机上,又看到了他,这回他一看见我,立马就哭了,心里阴影啊!

    两小时后,到达沈阳,与大队伍会合。在机场大巴上第一次看这座北方城市时,我不由发出了“原来沈阳也有高架桥”的感慨,我们的领队大飞同学,瞅了瞅周围一车的东北人,焦虑的对我说:在人家地盘上,拜托你低调点儿低调点儿。

    本来计划先去看看沈阳故宫,帅府什么的,由于在机场耽误了太久,全都略过。一群扮相十分“驴样”的小青年,直接浩浩荡荡的向一家东北菜馆出发。

    点菜时,我又激动了,全是华师大后门伪东北菜的正版啊,拔丝这个拔丝那个的,东北人擅于把菜名取得很喜庆,“五彩大拉皮”,“大丰收”,暗示着你不敞开肚子吃个开怀就对不起咱劳动人民。而那份量,比“忒足”还要足一些,习惯了上海小碟小碗的我,一上来就被某种消失已久的幸福感征服了。

    张BIU还坚持点了一盘油炸蚕蛹,姑娘们被吓坏了,我可不怕,大口嚼得卡嚓卡嚓的,爽!~不过我最爱吃的还是“翠花儿,上酸菜”里面的酸菜炖粉条!

    吃罢晚饭,等待十点半的火车去白城,在这期间玩点啥呢?于是,老袁提出,“走,去看黄色二人转”,大家纷纷表示赞同,然而据晨总得到的线报说,奥运期间,取缔黄色二人转,只剩绿色二人转(绿色奥运原来是这样来滴呀~),真不逮劲儿,大家都说,切,绿色的还有啥好看啊,(作为学美学的研究生,俺也深以为此!),一合计,还不如去大街上看看大妈扭秧歌儿啥的。

    于是我们来到了皇太极陵前的广场,没想到意外遭遇了激动人心的一晚,我甚至几乎快爱上了沈阳这座城市。

    跟我去过的任何一个南方城市都那么那么不一样,其实一个普通周末的晚上罢了,一个普通的广场罢了,就没想到它能呈现出这样的精神面貌,来者有中老年大叔大妈,更多的是年轻人,每个人都既热情又兴致,踢毽子的,跳绳的,发明出很多新花样来,还总有人义务帮别人甩绳,随便谁,只要你喜欢,都可以冲过去踢两把,跳几回,随你乐意。

    一些年轻人在玩双截棍,几个小朋友在练习武术,滑板,周围人叫好,鼓励。几个老爷爷用毛笔蘸着清水在地上写书法,有人静静驻足看。遛狗的大叔允许每一个人来摸他的狗,不厌其烦的介绍,这是萨摩耶,一岁了,这是金毛,一岁半,我去逗狗的时候,还没说话呢,大叔就问了,你跟刚才那几个背包的人是一起的吧?上海来的吧?几个大学生一道去内蒙古玩儿的吧?你是哪个大学的啊?华师大?桂林路的吧?你觉得咱沈阳怎么样啊?

    嘿,不要跟陌生人说话,这理论在沈阳还真用不上。

    最让人激动的是,广场上有一个乐队,一直奏着那些耳熟能详的老歌,很多人就那么自发的围着他们,随着音乐一起唱啊唱,我站在外围,周围有推自行车的行人,推到一半车还没停呢,扯开嗓子边走边哼,还有情侣,牵着手散步来着,到了这里,也停下来牵着手跟着一起唱。

    我跟丁丁,阿BIU一起,也热情高涨的唱了好几首,太开心了!全是我最喜欢的,《打起手鼓唱起歌》,《远方的客人请你留下来》,《在那遥远的地方》,《草原上升起不落的太阳》,太带劲儿了!唱到“亲爱的毛主席”,大家还吼,“万岁万岁”

    周围人的此等精神面貌,真是让我大开眼界,我突然觉得在上海时苦苦寻找的某种“共同体”的感觉,不都在这里么?这真是一个有生气有内容的城市啊。

    结束了one night in沈阳,晚上十点半,我们一群人踏上了去白城的火车。

     

     

  • see u ,see me

    2008-07-31

    十八岁出门远游!

    这一回,是去好北好北的地方,我今天仔细想了一想(主要是因为毛毛不断的提醒我,注意安全啊注意安全啊),我这才发现此行的确还是有很多危险的,嗯,好多话要先说说清楚。

    危险性,我仔细考虑了一下,大致分为以下几种:

    1,失足堕入悬崖/沼泽/湿地/粪坑,一命呼呼,这的确是有可能滴,草原上什么没有啊,所以也怨不得谁,我枕头下尚有几块大洋,请江姐,噢不,请晨总帮我交了党费罢。此外,书桌最底层,有一箱情书,劳烦大可焚烧于我坟头(为什么是大可呢?因为想来想去,就人家大可是不会偷看滴!),小跑我读读情书,做鬼也风流!

    新老情人们,不用太挂念我,人生何处不相逢,我在下面无聊的话,是会主动来挂念挂念你们的,hia~hia

    也请转告我导师,尼采我会继续搞的,绝不半途而废。我很欣慰,心中那些个问题,终于可以当着耶稣的面,与采哥说说清楚了。

    2,被蒙古鞑子拐卖到泰国去,生生做奴,一百年啊一百年(为什么偏偏是大老远的泰国呢?这个我咋知道,得问毛毛!),这样的话,大家就得不惜重金把我给赎回来,赎金哪里找?——募捐撒!这一次募捐的口号得换,不是什么“为爱奔跑”(哎!哪有什么人爱我哪!),这次的我已经提前想好了,就叫——“因为跑,所以跑”

    这一次,奔跑组组长,我觉得还是得大可,要不东辛,总之,得是一男的,以供媒体考据募捐背后的故事。腐败团的其他成员,请拿出你们捏造八卦的本事来,(给人家媒体记者一条活路撒),关键是记得要把我吹得跟天仙似的,天仙怎能俯身为奴啊是不?这样募捐起来才快撒!

    这一次,我觉得该委任姐姐来管钱和账,这样我在远方也才放心!还有毛毛和三秦,必须多捐!三秦得把捐灾区的热情拿出来,争取一个人独立解决20万!(么问题,看好你!)

    3,被蒙古鞑子骗到臭不可闻的蒙古包里做媳妇儿。这种情况分二,一是半推半就型,二是打死也不从型,大家到时候看我眼神决定,如果是前者,那一定是因为那鞑子是乔峰型的人物,(现在改名“萧峰”了),如果是这样,阿拉也就认了撒(正好俺也胖,亦可称“阿猪”),跟大家和中原的缘分也尽了,还是弃暗投明,在关外骑马牧羊罢!

    以后大家说起我,就当是说起一个传说吧,请毛毛据此写本小说,(稿费寄过来,换给你几匹羊)

    如果是后者,参见第2条,请大家努力募捐,努力噢!因为跑,所以跑!

    交代完这一切以后,小跑这就安心的走鸟!请各位明确身上的职责,一旦出问题了,就按以上锦囊妙计里说的办,莫慌,要镇静!

    当然咯,小跑会保重的,尽量不给大家添麻烦!尽量避免碰到乔峰!尽量在草原上看到不落的太阳!尽量写出一首最美好的诗!尽量给大家捎纪念品!

    用那谁谁谁的话说,“等我回来!”

     

  • 憋着

    2008-07-30

    我马上要去内蒙古啦!!认识我爸妈的同学,请替我保密撒!我爸说,出门坐公交也危险的很,最好坐宿舍里好好读书早日成才,可是我妈说,年青人,暑假就该跟朋友们去旅行到处看看早日成才,我觉得我妈说的比我爸说的对,可是为了不让他们起争执,我还是决定谁都不告诉,严格说来,从大学开始我就没在这个问题上诚实过!

    我准备带上老爸的手动相机去琢磨琢磨,可我又忘了光圈怎么调,快门怎么设,又不能去请教他!哎,憋着!

    从海拉尔到沈阳的火车,会途径铁岭,这是老爸二十岁时当了三年兵的地方,以后我却不能炫耀其实我也去过啦!哎,憋着!

    我会在恩和乡的界河边近眺苏联老大哥的国土,我会在草原上看不落地太阳,一百二十度的彩虹,还有满目星空和残阳如血,我却不能向他们描述!哎!

    所以说啊,小朋友一旦撒了谎,就只得永远憋着啊。

  • 我的普通话把我自己都打败了... 我已经放弃了,谁说成为一个好公民先得说一口好普通话的?

    今晚雨疏风骤!而且极其肆意无序,我的桌子距离阳台足有四米,雨气瞬间就飞我脸上,打个措手不及!

    还真没有比今晚更爽的了,把音箱开到最响,涅磐或是U2,房门大敞,任风和雨对流,我等没空调的穷人终于感受到了风婆婆迟到的补偿。。。。

    忍不住了,手很想动动,瞅到墙角的吉他,MD,可惜还是只会青春,要是在家里就好了,可以乱弹琴一番,于是只好一会儿去阳台上看看雨势,一会儿走进来坐下来乱翻书,想看哪本看哪本,看不下去了就扔一边,读了一个罗萨的短篇,还有一个《徐文长传》,都蛮好玩的。风吹得凉飕飕的,索性风扇也关了,空气里传来好闻的泥土和树说悄悄话的味道。

    现在雨停了,我终于想出了一个比今晚更爽的可能性,要是腐败组的成员们在,这个时候去丽娃河边扯淡看荷花,如果还有啤酒(和帐篷),那应该是最爽的了。

    反复听U2《with or without u》

    See the stone set in your eyes              你眼中有石头坠落
    See the thorn twist in your side             你身边有荆棘缠绕
    I wait for you                                     而我 等在这里

    Sleight of hand and twist of fate           手里变幻戏法 命运缠绕其中
    On a bed of nails she makes me wait      她令我等待 在钉子做成的床上
    And I wait without you                        我在没有你的地方 等待

    With or without you                            你,或没有你
    With or without you                            你,或没有你

    Through the storm we reach the shore  穿过暴风雨 我们到达海边
    You give it all but I want more             你已倾全力 我却奢要更多   
    And I'm waiting for you                       等待 等待

    With or without you                           你,或没有你
    With or without you                           你,或没有你
    I can't live                                       无法苟活
    With or without you                           你,或没有你

    And you give yourself away                 你丢弃你自己
    And you give yourself away                 你丢弃你自己
    And you give
    And you give
    And you give yourself away

    My hands are tied                             我手中无力    
    My body bruised, she's got me with      身体瘀青
    Nothing to win and                            她教我无从胜利

    Nothing left to lose                            亦无从失败

    And you give yourself away                 
    And you give yourself away
    And you give
    And you give
    And you give yourself away

    With or without you
    With or without you
    I can't live
    With or without you

  • 他的朋友

    2008-07-28

    窦子来了上海后,工作一直很忙很忙,忙得来我甚至觉得某一天他会因为加班过度而猝死沙场。难得昨天休息,我们本说去美术馆看十九世纪唯美主义的画展,天太热太热了,最后只得看功夫熊猫聊以慰籍,傍晚的时候,我们蹬着车回学校,他去了球场。

    后来吃晚饭时,不知怎滴,说起他离开上海后的去向问题,我一直以为至少他会回成都,而成都是我每年必经之地,那里有我最亲近的小封LOG忽然POWER,是我的半个家乡,所以,我一直以为即便窦子回成都了,我们也算不上分别,他会继续跟他们在一起,就仿佛我也在那里。

    但没想到他决定的是追随姑娘留在云南某个奇怪的地方,一个我听也没听过,这辈子都不会去的地方,MD,他会在那里度过那以后所有的生活,我简直无法想象,无从想象,埋着头,越发的不高兴,终于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等你去了那里,我就当你是死了”,

    他居然一点头,“好”

    好个P,我气呼呼的,场上气氛凝重,我们专注于对着那锅红彤彤的虾,仿佛再没什么想说的了。

    当然,十分钟后,我们又高高兴兴聊起来了,还扯到了足球。

    我跟窦子认识十年了,其实只看过一回他踢球,(高中那时候虽然每周都有球赛,但我光顾着盯我暗恋的男同学了,根本没注意中场他在奔波),还是上个月吧,那天我因为一些破事委屈的要命,在球场边打完电话,哭兮兮的抬起头,一眼看到踢球的窦子,瞬间被转移了注意力,原来足球这么好看啊,在脚边快乐的绕来绕去,缠来粘去,

    窦子显然比所有人都踢得好,(就像我坚信大飞的吉他比所有人都弹得好一样),其他笨蛋低头弯腰的踢,唯独窦子挺直腰板,自信满满,余光瞄一下,根本不用低下头看球的,其他人跑的呼哧呼哧,唯独窦子从容不迫,还笑眯眯的,就像在从事某种纯粹的游戏。

    他可以让球乖乖的停在脚下,瞬间又转过身去往另外一个方向跑开了,他还可以轻而易举的绕过面前某个笨乎乎的防守队员,那人还在纳闷呢,早偷梁换柱了啦。

    一场踢完,他又恢复平时事不关己的样子,慢慢踱过来,看到我那沮丧样子,嬉皮笑脸的问,“哎,你又咋了呢?”,我刚打算抱怨两句,顿时又觉得这种抱怨无聊至极,干脆什么也不提,我高高兴兴的跟窦子说,来,你来教我,我也想把足球稳稳当当的放在脚背上。

    昨晚回去的路上,听窦子讲了半天“核心足球时期”,“古典足球传统”,就像是在听某类哲学,这真是一个快乐的世界啊!

    我眼中又浮现出小学五年级的窦子,矮呼呼的,或许还有点胖,因为刚看了《足球小将》,决心从此要把足球当成一个朋友。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小胖子一个人在小小的操场上,孤单的练习,累了就抱着它玩耍,生气了就把它往墙上砸,砸完以后又愧疚,它是朋友呀。

    再长大一些,还有另一个场景,少年窦子带着球穿梭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在人群里飞跑着,又不断转过头来,对行人说“对不起”“对不起”,

    嘿,好朋友的朋友,当然也就是我的朋友咯!

    “今天踢了球,一如既往,不同的是后来小跑竟然兴致高昂地听我说了半个小时的足球,说着说着我就好像回到了从前,心无旁骛的从前,“身外都无事,舟中只有琴”。

    总有一块地方,你站在那里你就感受得到独一无二的你自己,你就光芒万丈。对于我,球场以及球场上方的天空,就是我的地方。每场比赛之前站在整个球场最中心的一点仰望天空,望到心情广阔,再把目光放下来看看前边空旷的球场,看看后边空旷的球场,似乎在空旷中奔跑着过去全部比赛的队友和对手,像混乱剪接的默片。而我没有动,我一直站在最中央,这里是我的领域,是我的世界。如此神游之后,长出一口气,走到场边走向队友,热身,上场。这个莫名其妙的习惯不晓得是什么时候养成的,我也不晓得每次赛前泉哥看到我仪式一样地走向中圈,抬头发呆,他是什么个想法。

    所有的自豪和荣耀,跟外界评价无关,所有的自豪和荣耀都必须发自你内心。腰缠万贯,权倾一方,或者弹得一手好琴,出色的厨艺,情侣的爱意,都可能是你的自豪和荣耀,也可能泛不起你心里半点涟漪。从来没有站在过属于你自己的世界的人,多么可惜啊。说了半天,我主要是突然,怀念足球,我的这粒沙,我的世界。

    一切都在远离,一切终将被埋葬。曾经,是一个让人微笑着讲述然后在心里默默叹一口气的词,是一个夜深人静带你返回荣耀梦乡的枕头,当天色大亮,当你提着公文包挤上地铁,当你打开电脑,打开“我的工作”文件夹,当你忙完一个段落开始偷偷计算年终的奖金,当你进而计算照此速度房子的首付或者还完贷款的日期……

    你可曾会想起你也曾经站在你的球场中央,仰头看天,看云快速地飘移,天空因此深陷,你心里升起一种强烈的确认感:这里,这里,是我的地方。”